凶巴巴的道,“领工资的还管起我们纳税人来了。”
林涧雪:“……”
药物起效,胃已经没感觉了,可能有助眠的成?分在,林涧雪有些昏昏欲睡。
意识朦胧间,依稀感觉身?旁的邢燃起身?走了。
他心里忽的空了一下。
不到?两分钟,邢燃又回来了。
虽然这些全都是感觉,但他确信那就是邢燃,模糊的高大身?影,熟悉的柠檬味洗发水。
与此同时?,他感觉药水推进血管的温度不凉了,暖暖的,滋润着?血管很舒服。
心脏稳稳的落下,前所未有的踏实,不到?三秒就坠入梦乡。
再醒来时?,凌晨四?点钟。
林涧雪看向依旧守在床边的邢燃,他闭着?眼睛打盹儿,不可能睡熟,脑袋一点一点的。
顺着?邢燃身?体往下看,看见他的右手拿着?一个热水袋,而热水袋底下垫着?输液管。
林涧雪才?一动?,邢燃就醒了。
“怎么样,还难受吗?”邢燃看一眼接近尾声的吊瓶,朝外叫护士来拔针。
护士拔完针,自然而然的递给家属:“按五分钟。”
邢燃接过来,粗粝的指腹贴着?输液贴,传递给血管温热的温度。
第27章
走出?急诊大?楼时, 林涧雪对邢燃说:“谢谢。”
邢燃问:“不?回家?”
林涧雪看了眼腕表:“我直接去上班了。”
邢燃欲言又?止。
为了工作辛苦劳碌,尽责尽职, 兢兢业业,他没资格说什么,也没法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目送林涧雪坐进出?租车。
“你……”
林涧雪等他说话。
邢燃有些笨嘴拙舌,想?了半天,还是说出?他心里?最想?说的那句话:“照顾好自己,有事打?给我。”
有事, 打?给我?说的什么几?把话啊!
打?给你干啥, 你能干啥?邢燃暗自恼怒,后?悔不?迭的给林涧雪甩上车门。
出?租车开往市公安局, 林涧雪坐在后?座, 下意识抬起右手,手背上的输液贴还没撕掉。
输液贴被邢燃严谨的按了五分钟。
上面好似还存着邢燃指腹的温度。
林涧雪用手指轻轻摩挲,直到回科长办公室也没摘掉。
助手:“师傅,你感冒了?”
“没有。”林涧雪按了按输液贴, 让它粘牢一点, 然后?戴上一次性手套,走向解剖室。
“眼结膜有典型的针尖样出?血点, 嘴唇紫绀,初步判定是窒息……”
助手正记录着:“怎么了师傅?”
林涧雪:“今天空调开的高吗?”
“没有呀师傅,还是平时那个?温度,你热了?”
确实是平时的温度,可也不?知?怎么了,很暖,连一向冰冷的掌心都暖洋洋的。
捂的解剖刀都热乎乎的。
今天的工作不?繁重, 下午很清闲,只做了一个?伤情鉴定。
傍晚,他跟江畔在走廊上遇到,江畔才出?外勤回来,问他是不?是要下班了。
林涧雪:“我今晚值班。”
江畔说:“趁着食堂有饭,先去吃点。”
在窗口随便要了份盖饭,江畔边吃边吐槽。
食堂大?厨水平发挥极不?稳定,除了个?别几?样江畔推荐的,其他全是开盲盒。
江畔不?止一次跟领导反映过,说咱平时风里?来雨里?去的,一日三?餐至少?得吃点好的吧,能不?能招些靠谱的承包商?结果被领导说人均五块钱的食堂还要啥自行车。话是这么个?话,可江畔真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江畔正义凛然的道:“比起昨晚那个?入室抢劫杀人案,我现在更迫切的想?查一查食堂承包商,是不?是市局哪个?领导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