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片,总是拿光头自我取笑,天天乐呵呵地坐在太阳下和众人谈笑风生。
可是只因一己私念便害死几十万乃至几百万人,这又与喋血的刽子手何异?
但同理,压抑剥削百姓几百年的联邦政府,背后又埋着多少人的枯骨?
他们不过是一群初出茅庐的学生,哪有什么资格评判谭思言的对错,这场通天海啸中没有绝对的赢家,处处是无尽的血泪与伤痛。
良久,房间里最瘦小的那女生最先叹了口气,打圆场道:“可是谭叔叔真的对我们每个人都很温柔,他做出这种行为也事出有因,换位思考,如果家庭遭遇那种事的人是我,说不定也会走上歪路。”
旁边男生摇摇头推门而出,撂下一句:“看你们吧,他间接害死了那么多人,这我没法评。”
陆桁坐在一边,任肖宇良如何暗示他发言,也只冷冷地不作声。
房间内还坐着的几人皆愁眉苦脸,情与理交织的矛盾让这些年纪尚轻的学生们脑海中天人交战,但很快一声呐喊打断了这无边的沉默——
一个男生气喘吁吁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连散开的鞋带都没来得及系便大喊道:“不好了!谭叔叔跳海了!”
这声音犹如一道奔雷在整个房间内炸开,那女孩当场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肖宇良神情大变,马上带着人向下跑。
旁边几人将她扶起后,迅速赶到了谭夏言跳下去的平台处。
这处平台地处偏远又正在施工中,除了主导建设的几名学生外,平时没人会来这儿。跳下去前谭夏言只对匆匆赶来的几名学生微笑着说了声“叔叔对不起你们”,便义无反顾纵身跃入海水中。
海面上腾起一道重重的水花,随后向上泛起一团晕染开的鲜红血液。
平台边早聚集了一群闻讯而来的学生,众人震惊地望向那渐渐弥散开红色的海面,谭夏言用生命践行着沉重的赎罪,他的身前功过再也无从评价,只留下充满着忏悔的背影永远浸没在海水之中。
那吃人的联邦政权倒塌了,连带着愧疚者以生命践行的忏悔,与无数无辜百姓的性命一起,从此淹没在前海啸时代的尘埃里。
那先前推门而出的男学生表情僵硬地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将自习室中谈话内容深深埋藏在心底。
陆桁从兜里抽了支烟,出面将聚成团的学生们疏散开,他没说什么话,没作多余的解释,却能隐隐让人感受到这其中定然有不与外人道的隐情。学生们疑惑而自然地散开,只剩下最初谈话的几人还停留在原地。
“都过去了,向前看。”他紧接着从兜里取出两个纹路复杂的外置密钥,那密钥设计得极其精巧,表面上布满了各种精密的电子元件,电路上还不断跳跃着浅蓝色的微光,仿佛里面有个不断运转中的小型发电仪一般,日夜维持着密钥的运行。“这个给你。”
他一把将航母密钥塞到肖宇良手里,对方尚且沉浸在谭夏言跳海的震撼中,看见这密钥便忍不住触电般向后跳了一下。
肖宇良当然知道陆桁手中握着的是何等重要的东西,深深凝视一眼后,还是郑重地将密钥退还给他:“陆哥还是你拿着吧,我们已经并不需要它了。新的海上平台比巨型航母的构造更便捷也更利于后期建设,至于那艘航母,就让它一直停靠在那里吧。”
他眨眨眼扯起嘴角道:“这就留给你做个纪念,联邦军方的科技程度很高,这密钥也可算是个独特的纪念品了。我知道你去意已诀,但是陆哥你早晚会再回来的,对吗?”
肖宇良推了推眼镜,一如刚见面时那般诚恳道:“希望下次见面时,能请你喝杯新鲜的果汁。”
陆桁没应他的话,只与对方碰了一拳。离开前,他将这些天搜集来的银沙岛幸存者坐标点地图留给了肖宇良,也算是不负老船长一番殷切期望。
他驾驶海运船来到了快递站最初降临的那处海域,来时这里一片空荡,离去前却拥有了一艘巨大的海运船和满满一船的物资。
身上还有3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