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们对同学说:“明天大家可以拿点东西,到集市上义卖, 每卖出一件物品, 就会有一块钱捐给山区的小朋友。”
在阵阵讨论声中,尺绫打开书本, 不知道该做什么。
“诶诶, 你要拿什么去卖?”身后的同学开始问起来。
“我有套笔记本。”
“这个啊, 我做了发夹。”
身后的同学问完一圈, 转头看着身前的尺绫, 犹豫一下, 没选择问他。直接站起来绕过,又继续往前聊天讨论。
尺绫的位置在中排靠墙,老师特意安排了这个位置。
“不问他真的好吗?”一个女同学往他这边看来,嘀咕。
“呃, 问了他又不说话。”男同学说理由。
他们看一眼尺绫, 尺绫低头,拿起铅笔。大家遂不再理他。
下课铃响, 大家收拾书包, 成群结队放学了。他也想走, 但他坐在椅子上不动。
教室里的灯, 都关了。尺绫抱着挎包,很犹豫, 最终是模仿其他人,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磨蹭走出教室, 就听到不远处,几个班上同学声音。
“那个新来的,真的好奇怪。”班上同学单肩背包,刚走出没几步,就讨论着。
尺绫是插班进来的。来了差不多有半个月了,还是一句话没说。问他是哪个小学升上来的,不答,问他家里有几口人,也不答。
男同学继续抱怨:“我问过老师,老师说他有病,我也不知道什么病,感觉像哑巴。”
“不是哑巴,我听过他说话。”另一位男同学反驳,“虽然就一句。好像是他家里人来接他的时候。”
问老师,老师依旧一句话:“他有病,大家多多体谅。”
久而久之,大家都不管他,也没耐心和他玩。
尺绫全部都听的一清二楚,他背着挎包,挨到教室的墙上,等到他们全部走远了。
他咬了咬下唇,不知所措,下意识用指甲掐着食指放在身后。手指上瞬间多出一道深深的月牙痕。几秒后,他想到哥哥斥责不要再这样掐,改了手势。
大概是因为紧张,他一下下敲墙,只敲食指,指甲蹭着墙缝变白了。
五分钟后,四处再无一点声音,他也依旧没挪步。
直至尺言上来接他,这动作才停止。
尺言看到他在教室外,走过来抱起他,发现他的指甲已经敲得磨出粉末状,红红的,指尖破损。
“不疼吗。”尺言看清他的手,攥一下,又放开。
尺绫的手就这样滑下去,又转身,勾到哥哥的脖子上。
尺言叹气。
回到公寓,尺言将他放下,他才落地。
尺绫奔走回这熟悉的屋子。这是尺言在学校附近住的房间。
家离学校太远,上高中后,尺言一般每个星期回一次。如今高考在即,他更是忙碌不已。
父亲死后,尺绫就到了哥哥身边居住。他本可以继续待在原来的地方,但尺言执意要带他去医院,更要让他上学。
公寓里的落地窗,拉上了帘子,其他窗户也拉上帘子,没有开灯,屋子里一片昏黄。
尺绫低头坐着玩手指,这环境让他熟悉,很舒服。
“你今天上学老师教了什么呀。”
尺言进厨房倒水,问他。
尺绫玩手指,并没有回答。
哥哥没有追究,他似乎是习惯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基本上都是问十句答一句,没什么例外。
尺言坐在餐桌边,一边喝水,一边看手机里发过来的家校通知。明天有六一义卖活动,需要家长知情签名。
尺言捧着水,走到他面前问:“你想不想卖东西啊。”
尺绫依旧没有回答。
半晌,尺绫终于动起来,他打开挎包,拿出一份通知。哥哥签了名,给了他五张二十元。
“你明天可以买你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