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退出来,李二的亲戚就上前来问:
“王医生,”男人喊一声,讷讷又狐疑地问,“这,真的能行吗?”
虽然看上去很专业,一套一套,把众人看得胆战心惊的。可无论怎么看,这个城市来的公子哥,看上去就不学无术、花里胡哨,压根不像是个靠谱的人。
再加上之前李二和他们几个小孩结过怨,闹得很难看。万一这些城里来的小孩,借着救人的名义火上浇油,故意把李二给整死了怎么办?
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对面是仇敌,动过刀骂过人的那种。
在李二家这边,那个长头发的小孩,早在咒骂里横尸街头死过十几遍。谁知道这小孩会不会报复,有没有坏心眼呢?
王晓说:“他会一点,现在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李二的状态已经很不好了,凝血功能几乎没有,如果再拖个两天,再不下血清,真的没救了。
“王医生,他会一点,你应该也会吧。”男人还是不懈地追问,对这小孩表达了极其不信任,“为什么你不亲手做呢?起码你也得看着他对不对……万一他动什么手脚——”
王晓听到这一愣,立马转身冲到房间前开门。
手一推,门锁上了。
王晓喊:“尺绫,你开门!”
王晓捶门:“尺绫,你出来!你疯了吧!”
狭小的设备室内,尺绫坐在桌前,看见框框撞响的门。
他没有理睬,手上一如既往地平稳,拿起刚抽取毒液的细针管,精准往自己的静脉上对准,注射入体内。
外面的众人看见这一场面,纷纷惊讶得掉下巴,这是怎么了,王医生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王晓翻找钥匙,准备强行开门了,嘴上罕见地恶骂道:“你特么别死在我这里,你这傻叉,给我开门,停下!”
尺绫终于开门,王晓喘着大气,扫视里面。
只见桌子上已经用过的细针筒,以及尺绫手上微红的针孔,王晓当场就发飙,“你想死啊,这么想死,死一个不够你还要赔上你自己啊?疯了吧!”
没有动物,没有预想的牛马羊,没有他埋头研究。只有尺绫把自己当做载体,靠免疫产生抗体。
这样的后果是,非死即伤。本来只有李二一个人中毒,现在好了,两个人,要办两场葬礼吃两次席了。
李二侧身再度呕吐,李二的妻子赶忙去扶。
尺绫没有说话,出来看病人,他刚刚注射过的部位,已经开始黑了一块。
他说:“我没有事。”
毒素在他身体里随着血液快速流动,他觉得自己心跳有一点快,看了一下手,开始出现淤血了。
如果要在动物身上取血清,至少要两三天,要等动物中毒但不深,产生少量抗体后,继续反复注毒,使得载体完全适应毒素,血液里流淌满强壮的抗体。
可那实在太久了。这种方式制造血清,是不可能的。李二已经开始出现并发症了,想要从死神手中抢过他,就得抓紧时间。
尺绫只能用自己。
人体产生的免疫球蛋白,是最不易过敏,风险最低的。而他自己的身体,他最清楚……无疑是短时间内最合适的载体。
身体的不适感也随之而来,他坐下,嘴唇微微泛白,额上冒出冷汗。
王晓一边痛骂他,一边给他找药,尺绫拒绝服用,应答:
“我没事。”
王晓只觉得眼前人疯了,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跟他那实验室里魔怔的亲哥一样:
“俩兄弟都傻叉,都在世神医是吧,死吧,都死吧。”
但王晓也知道,尺绫和他哥一样,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她看过以尺绫为例的实验报告、各类数据,惊奇同情之余,她也发现过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有些反应,堪称是违背常理的。
实验是科学的,做了十多次,已经证明是科学的。但就是解释不通,因此尺绫成了他哥长久以来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