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们,走,带你去吃宵夜。”
陈桐不乐意,绕过摄像大哥,嘴上念叨:
“难不成你们给尺绫单独加戏?”
“那可不行,我也得加戏,我也要人气。”
摄像大哥们:“……”
虽然知道他不是认真的,但听到这段话,总觉得很欠揍正常吗?
他们尽力保持自己的职业操守,以及维持这节目组的初心——对少年们的关怀!面对顽劣的孩子们,要有纠正他们的信心与勇气,要记录孩子身上的闪光!
现在,他们只看到自己在阎王爷面前闪光。
真想把他们全部绑架回去,尤其是尺绫,要大卸八块,每人带一块,这才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留下清净。
见场面乱糟糟,细心的女警和节目组们沟通,两三句话过后,让他们留一个人在这就好,其他人先回去休息。
尺绫吃完泡面快睡着了,仿佛昏在椅子上。楚文斌怕他吃泡面后,立马睡觉,等会窒息死掉了,哭丧脸不肯离开他一步。
陈桐无所谓,坐在旁边,卖完一天货后仍旧风度翩翩,好似成熟青年人。
“你先过来一下。”女警拍拍尺绫,尺绫醒来,跟她进去小房间,“来。”
尺绫睡眼朦胧,坐一张椅子上。房间内是个调解室,用于暂时休息。一个人要静静的小姑娘也坐在这,缩着身体,别扭不抬头。
女警拍他肩,又给他续上热水,拿来些许小零嘴,温声:“门已经关上了,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尺绫喝一口热水。
女警耐心问:“为什么不愿意跟节目组走啊?”
一个青春期小孩,打死都不肯跟节目组离开,赖死在警察局里。起初还以为是调皮生性,毕竟是变形人生的主人公,有点毛病不意外。
但两个多小时,好说歹说,宁愿去睡大街,也不愿意睡旅馆。细心的女警不禁发现蹊跷,莫非节目组真的有问题?
“是他们欺负你吗?”
“还是说,和其他主人公闹矛盾了,他们欺负你?”
尺绫又喝一口热水,还没回答。
女警看他长相,只觉得“我见犹怜”这个词无比合适,这小脸这眉额,让人只觉得楚楚可怜。
“你不要害怕,他们听不到的。你愿意说出来,我们就愿意帮你解决。”
尺绫依旧垂眉眼,没吱声,女警内心有点涌动,只得安抚:“那你先在这休息一会儿吧。”
她出去和节目组说,这小孩不愿意走,可以留下来一晚。大概是真有他的道理,可能心理别扭,也可能另有隐情,自己只得选择相信他。
门微微掩上,调解室里就剩一张长桌,几张老凳子,嵌墙上的标语,两个人。
这十平的小房间里,就有两个摄像头,桌上还有个会旋转的高级货,不担心安全问题。
缩在角落里的小姑娘突然出声,声音里带警惕:
“你是哪个明星?”
她一直在想这个,想很久,今晚离家出走漫无目的的时候,她走在路上也想。
尺绫说:“我不是明星。”
小姑娘不信,问:“那他们为什么拍你。”
尺绫答:“我们在拍《变形人生》。”
小姑娘听说过《变形人生》的美名,知道里面都是些不学无术的混混少爷,“哦”一声,便继续蜷着身子。大概是与她想象的过分不同。
许久,她又继续说话。
“我今晚是不是很丢脸。”
“我说我想睡大街。”尺绫试图安慰她。
她没听出那是安慰,继续自言自语:“我很早就想离家出走了,离家出走好。我早受不了家里面那些玩意了。”
“你怎么回来了。”尺绫拆开桌上的零嘴,首先是一包薯片。他把棉花糖也靠到自己手边。
“那薯片是他们留给我的。”小姑娘叫起来,一秒后,“算了,你吃吧。”
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