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刘的兴趣,后面成了兼职,一有空就来摆个摊, 总有不怕死的前来与他斗棋。每天都能收获百来块, 比出去搬砖赚。
大伙都闻他棋术精湛,基本必输, 押都是押五块十块, 最多二十赔顿饭钱。
这小年轻, 心气和长相一样高傲, 一来就是一百块,看来还是太年轻了。
“这倒是个面生的。”
“怎么一上来就一百, 来个人劝劝。”
棋王见着小年轻长得跟小姑娘似的,笑笑, 发善心:“你押多了,不用先来一小盘试试?”
“不用,就一百。”尺绫声音不大,大伙已经开始笑了。
“还挺狂的。”周边围观的大爷起哄,“小年轻你有本事啊?”
有个昨日见过他的人指出:“我昨天看见他了,在那花坛边上,坐一下午观察我们呢。”
能这样说肯定信心满满,这小子虽然声音细微,但眼神挺坚毅。大伙知道好戏要来了,要不就是斗个腥风血雨,要不就是看单方面虐杀,无论哪边都很精彩。
棋王老刘笑笑,这小娃娃还是太年轻了。
“不准反悔哦。”
尺绫没有反悔,他垂眼皮,很快就动了第一棋。
看着象棋在一瞬间纷飞厮杀,摄像师这才懂得,昨日尺绫坐在这发一下午呆,到底是为什么。
敢情他已经在谋划第二天如何赚钱了是吧?佯作无事的观察,将对方套路都摸清楚,熟悉规则,有备而来。
不是无所事事,他已经预先谋划接下来的财路,侧眼望一下午,心中早有打算。
自己还是定得早了,这多好的素材,尺绫用心良苦!
“哎呀这你怎么动这个……”摄像师突然被看棋大爷的哀怨拉回来,凑头看,棋盘上确实在杀杀杀,但是单方面的。
尺绫被虐杀了。
【哎哎哎大爷急了别上嘴啊】
【不怪大爷,刚刚那棋确实很臭,看了就窝火】
【我觉得,尺绫是不是玩玩而已,他看上去不太懂象棋】
【不用看上去,他就是不懂。一开始那两手还算中规中矩,后面这几下简直惨无人道,狗屁不通】
【尺绫这路子也太野了吧,没见过】
不出七分钟,尺绫就被定了死盘,他自己也看懂了,停下手。
棋王老刘眯眯眼笑,抽走棋盘上的一百块:“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周围的大爷靠着手,弯着腰,一个是看得一个差点心脏病犯,高血压冲颅,见过臭棋,没见过这么臭的。这小子存心是来捣乱送钱的是吧?
尺绫没挪位,如一尊玉雕定定立在石凳上,又拿出一张一百。
“再来。”
众人惊讶:“啊?”
输得这么惨烈了,还要继续,是嫌钱太多了吗?
【尺绫看上去好神秘】
【不是神秘,是装逼,拉不下脸呢】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我看尺绫迟早把五百块给赔了】
【不忍心看下去了,好虐】
棋王老刘忍不住这娃儿陷进去,仁慈劝:“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月入多少,你读几年纪了?”
尺绫再加一百,两张大红色押在棋盘上,轻声重复:“继续。”
【啊?】
【我现在选择相信尺绫】
【这是上头了还是胸有成竹,有人来给我解释一下吗】
【虽然有点故意装酷,但我真觉得很帅】
大爷们可没有粉丝滤镜,又惊又喜,尽情嘲笑这不知量力的小年轻:
“我看他是魔怔了。”
“哈哈棋王也有小粉丝了。”
“嗨呀这孩子,好迷不迷,居然在斗棋上陷进去。”
“我看他再多下几局,底裤都要输掉,哭着回家找妈妈。”
棋王老刘本来还在犹豫,现在倒觉得有点意思,挺倔强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