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老夫人也是个精明的,没有追问,只含笑道:“府里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你且回
去瞧瞧吧。”
崔令胭点了点头,福了福身子这才告辞出去。
见着崔令胭离开,岑氏忍不住出声道:“胭丫头小小年纪,每日的事情倒是比我这当婆婆的还多。这不才去拜见了刚进京的外祖母,还没歇息下来呢竟又要回娘家一趟,也不知别家的新妇是不是也是如此忙活。”
岑氏虽听了嫂嫂薛氏的话想叫岑家和侯府结亲,可瞧着崔令胭三五不时就要出府一趟,岑氏也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
哪家的新妇能这般随意,不过是老夫人和陆秉之护着罢了。
在她看来,崔令胭即便要回娘家一趟,也合该来和她这个当婆婆的回禀。
她若给她几分敬重和体面,给她一个台阶下,她顺着也就下来了,如何会婆媳不和,叫外人看了笑话。
在岑氏心中,崔令胭就是故意不敬她这个婆母。分明是因着老夫人和陆秉之护着她,就张狂起来,不将她这个婆母放在眼中了。
窦老夫人如何听不出她这话的意思,拿起手中的茶盏抿了一口,轻笑道:“你这意思是女儿出嫁后娘家的事情就管都不要管了?若是如此,岑家出事你是不是也连面都不露一下?”
窦老夫人这话没给岑氏留几分脸面,岑氏当即脸色一僵,讪讪道:“母亲误会媳妇了,媳妇岂是那样的意思。媳妇毕竟是当婆婆的,是想着崔氏能安心待在府里,和世子琴瑟和鸣早些有了身孕,好替咱们陆家开枝散叶呢。”
岑氏描补了这么一句,见着窦老夫人神色淡淡,面儿上也有几分挂不住,便寻了个借口起身带着女儿陆丹若告辞出来。
一出了清德院,陆丹若就忍不住道:“祖母也太不给母亲颜面了,女儿觉着母亲那话也没错,谁家的新妇隔三差五就有事情呢?不是去拜见进京的外祖母就是娘家老夫人身子不适,今个儿宁寿侯府又有了事情,要她这个出嫁的姑奶奶回府一趟,真以为是还未出阁的时候呢。难不成侯府没个管事的人了,事事都要她这个嫁出去的姑奶奶掺和?真是可笑,崔氏也真好意思回禀到祖母这来。若我是她,娘家三五不时有事情,定会偷偷回娘家处理,哪里能抛下脸面开这个口。”
“说到底,这崔氏就是不知轻重,这个世子夫人给她当她根本就配不上!不是女儿揣测她,她兴许如今身份体面了就想回娘家摆架子吧?当谁不知道她那点儿小心思呢!”
岑氏知道女儿心里头不喜崔氏这个嫂嫂,可听她越说越不像话了,怕她这些话被有心人给听到了传到了继子陆秉之耳朵里,忙扯了扯她的袖子,压低了声音道:“慎言,这些话若再被陆秉之听到迁怒到岑家,岑家哪里能经得起他再一次折腾。”
想起外祖母如今身子都不好,外祖父名声更是因着那小倌儿有损,这些日子去了寺庙里小住,整个岑府更是门可罗雀没人上门作客,陆丹若后背就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没敢继续说下去。
岑氏见着她脸色微微发白,轻轻叹了口气,道:“不说这些了,到娘院里坐坐吧。你若觉着闷,过几日娘带你去寺庙小住几日。”
“这国公府,是愈发叫人觉着憋闷了。”
陆丹若刚想说母亲带着她去寺庙上香也不怕府中的中馈被婶婶贺氏再夺去一些,可见着母亲眼底的愁绪,想着在这国公府憋屈沉闷的日子,她到底是点了点头。
“嗯,女儿也不想再在府里待着了。自打崔氏进门,祖母心里眼里都是崔氏这个孙媳妇,哪里有女儿的位置。”
“在祖母眼里,崔氏做什么都是好的。崔氏恃宠而骄也不怕长此以往祖母心中烦躁,不喜起她这个孙媳妇来。”
母女二人一边说,一边往住处去了
宁寿侯府
翟老夫人面色严厉,满是不快对着跪在地上的儿子训斥道:“事情没问清楚你就生这般大的气发作嫡妻,传出去外人说你宠妾灭妻,你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翟老夫人气得不轻,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