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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丹嬿心中暗恼,才想开口替崔令胭解围,就听崔令胭轻笑一声,对着陆丹若道:“丹若你这话说得倒叫我这个当嫂嫂的不理解了,世子既将钥匙和账本都交给了我,我自然会好好学着管理。若有哪里不会,左右有世子这个夫君帮衬着,若世子不得空,也可去清德院求祖母指点,想来祖母不会因着这些就看轻了我这个孙媳的。”

“我和世子这婚事也算是太后娘娘赐婚,祖母也是满意的,怎么,丹若你这当小姑子的觉着我这个嫂嫂配不上世子,不该进了国公府的门吗?”

崔令胭声音温柔,可字字句句都没将陆丹若那些话含糊过去。一番话说下来,直叫陆丹若面露难堪,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我只是随口问一句,担心嫂嫂能力有限非要逞强,嫂嫂怎就连个好赖话都听不得,非要安个罪名给我,难道,别家的嫂嫂也是这样对待府里小姑子的吗?嫂嫂未免也太过分了一些!”

崔令胭听了她这番辩解和质问,笑意收敛了几分,带着几分嘲讽道:“别家的小姑子也不会如你这般不懂事吧?之前在牡丹院你便没给我这个嫂嫂脸面,我念你年纪小又是国公府的姑娘,定是自小被宠坏了,便不与你计较免得叫人看了笑话。可一回便罢了,今日你登门,依旧是这个态度,我这当嫂嫂的也不是泥捏的性子,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与你计较,要让着你才是。”

“我的脸面是小,世子的脸面是大,你不敬我便是不敬世子这个兄长。”

不等陆丹若开口,崔令胭便对着碧柔吩咐道:“二姑娘怕是喝不惯我这里的茶,你送二姑娘出去吧。”

她这话就是要直接赶人了。

一时间,屋子里很是安静。

陆丹若又羞又恼,她心里本就不喜崔令胭这个嫂嫂,见着崔令胭得了好大的体面更是苦闷,这会儿见崔令胭这般不给她体面,竟要当着一屋子丫鬟和堂姐陆丹嬿的面要将她赶出去,瞬间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记耳光,叫她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她直接便将桌上的茶盏挥到了地上,恼火道:“走就走!你当我爱往这梧桐院来呢!这世上哪家的嫂嫂会是你这般样子?也就崔氏你自小不在京城,才这般没有礼仪规矩,刚进府就苛待起府里小姑子了,传出去我看外头人怎么看你!”

“别以为如今得了体面就风风光光旁人都能瞧得起你了,你不过是捡了崔令徽不要的婚事,你至今都是完璧之身,日后没有子嗣,我看你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她这话便着实有些过了,陆丹嬿脸色一变,训斥道:“住口!二妹妹你这话也太过了些,快给嫂嫂道歉!”

陆丹若带着几分嘲讽看了陆丹嬿一眼,抬脚就往外头走去。

陆丹嬿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见着陆丹若走远了,才带着几分歉疚替陆丹若赔罪道:“二妹妹一向任性,等回去了我私下里劝劝她,好叫她过来给嫂嫂敬茶赔罪。”

“也是我不对,不该带着丹若一块儿过来,我还想着她到底是长房的姑娘,我过来拜见嫂嫂,若是不叫着她,没得叫人觉着长房姑嫂不和,编排出什么话来。”

说这话时,陆丹嬿有些歉疚,起身就对着崔令胭福了福身子以示赔罪。

崔令胭拦住了她:“她说错了话与你这个堂姐有何干系?”

崔令胭说着,拉着她到软塌前坐了下来,又叫碧桃将地上碎裂的茶盏收拾了,重新上了茶水和点心。

陆丹嬿心里有些诧异,觉着崔令胭身上有股旁人没有的气质,从她的举动里也能看得出来。

若今日换了旁人,多半会将这份儿委屈藏到心里,等过后和世子诉苦或是告到窦老夫人那里,很少会直接就这般翻脸。

可崔氏偏偏就撕破了脸将陆丹若赶了出去,胆子也实在是大,她难道就不怕外人指指点点说些闲话?不怕得罪了岑氏这个婆母,不怕祖母心里觉着她这举动不妥?

一时间,她说不出心中是个什么感觉,有些诧异,也有些羡慕崔氏的勇气。

明明崔氏出身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