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看见那件月牙白的旗袍,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很疯狂的念头。当我穿上它,坐在镜子前开始化妆的时候,我知道,我可能完蛋了。你记不记得我卧室里的那张黑白照片,那是我二十三岁的时候特意请一个收费很高的摄影师拍的。那是在冬天,一望无际的空地,我就穿着一条单薄的裙子,摄影师举着相机一边狂摁着快门一边大声地喊着:“跑起来啊,乔楚,别缩着,你可以的!”
我不记得我跑了多久,跑了多远,寒风呼啸着从我的身体上刮过去,可我感觉不到冷,我的耳边只有摄影师的声音,他还在喊:“跑啊,乔楚。”当我坐上去白灰里的出租车时,昭觉,你知道吗,我又听见那个摄影师的声音了。跑起来啊乔楚,别缩着!
当我站在79号的门口,忽然之间,我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了。就是这里啊,昭觉,原来就是这里。那一刻虽然我脸上是在笑,可我的心里,却莫名其妙地很想,很想哭。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就连第一次恋爱时也没有过。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它,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这种荒唐的行为。深更半夜,主动去一个才见第二次面的男人那里,更荒唐的是,他吻我的时候,我竟然颤抖得像第一次。
半夜我醒过来,看见被丢在地上的白色旗袍,心里有一种隐秘的奇异的快乐,当然,还伴随着淡淡的羞耻。
我坐在床沿边,看着闵朗熟睡的脸,激动得浑身战栗。没错,这很堕落,这正是我写了这封信却不敢发送给你的原因。我知道在你看来,这件事很好定义——两个游戏人间的狗男女有了进一步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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