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师姐……当初那么多人都以她为榜样呢,我记得楚大师兄平日同她最要好,哦还有宋师兄,也从来都与她在一道,如今却说都是被她蒙骗利用了……”
“这是真的吗?那么小的孩子,就有那么狠毒的心思,那么深沉的心机,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场三大宗门的弟子,纷纷将目光小心地瞥向自家掌门、长老。
都是混迹修真界数十年上百年的大能,见过的自然比寻常弟子们多得多,只是,此处到底是天衍地界,说的也是天衍内门事,鸿蒙真人敛了面色,沉默不语,就连一向无所顾忌、有话直说的梁道珩,也默默移开了视线,不予置评。
至于天衍内门的几位长老们,因少了平日挑事的秦长老,气氛倒没有太紧张,只是,都是要脸面的人,多少觉得将这样的事当着三大宗门这么多人的面挑起来,太过冲动。
“展瑶,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快住嘴!”其中一位长老忍不住喝了一声。
弟子中,也隐有声音:“是啊,若这事是真的,也太丢我们天衍的脸面了……”
蒋函秋沉着脸,先给阵法又送了一阵灵力,那消雷石阵经了这么多道天雷连番重击,已然岌岌可危,就要彻底崩裂。
见情况暂时还能撑住,她才分出神来,环视众天衍弟子一圈,面色凝重,高声道:“我天衍素以正道大宗自居,上自掌门、各洞峰长老,下至内、外门弟子,皆当以身作则,维护天下道义,绝不偏私,若我天衍内门当真出了这样心肠歹毒、骇人听闻的恶人,我们自当清理门户,替蒙受冤屈、遭受伤害之人伸张正义,岂能为了区区‘脸面’二字,就想将其瞒下?这岂不是纵容作恶之人!”
一番话下来,天衍弟子们静了静,有几位已面露愧色,而蒋菡秋座下落霞峰的弟子们,更是满脸愤然。
云霓的脸庞涨得通红,一手举起自己的剑,对众人道:“哪有什么脸面?如今扶云师妹也是我天衍内门弟子,你们谁还记得,她当初是如何忍辱负重,顶着那么多质疑与非议,才艰难地踏入天衍山门?我们在乎脸面,那她当初被踩踏过的尊严,又有谁真正在乎过!”
方才那位开口的长老,此刻也后悔不已,面对众目睽睽,到底也不好搪塞过去,只得肃然道:“蒋长老说得不错,是我考虑欠妥。”
至于无定宗和太虚门的弟子们,则还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更不知该作何反应。
倒是梁怀怜,左右观望一番,最后目光落到展瑶身上,似笑非笑道:“旁人信不信,我管不着,我是信了,不为别的,就为展瑶你——你虽然素日总与我不对付,但你为人如何,我自问还是知晓一二的,绝不可能在这种事上胡言乱语。况且,既然许家能查到这么多往事,我想,谁若不信,自也可以去亲自查证。”
展炀亦言简意赅道:“不错。”
女儿都开口了,梁道珩也只好无条件站在女儿一边:“不错,我信宝儿。”
鸿蒙真人则说:“既然天衍有这般魄力,我们也无话可说,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便是。只是,照方才许小道友的话,当初是有一位游历在外的散修,替这对姊妹行了根骨经脉调换之术,如此残忍的邪术,实不该任其再为祸世间,不知是否已寻到此人?”
此话却是问到了关键,展瑶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一直没能插上话的沐扶月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本拼尽全力控制住的表情已经扭曲变形,在青灰色的模糊影子里摇晃不已,显得十分稳固。
一双双惊疑的眼睛朝着她看过去,也许是被迫藏于莲灯中太久,乍一出现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哪怕是以这种被揭露真面目的方式,沐扶月竟也莫名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她从前太习惯被全宗门的弟子们仰视了。
“哪里用得着寻?”她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几句话,“不就在我们天衍内门?”
“她在说什么?天衍内门?从没听过天衍内门还有什么散修,倒是有早年就一直闭关的大能,也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