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到动静,都往二人这边看过来,一个个警惕不已,生怕俞岑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又恐沐扶云不知好歹,还要趁机往别人伤口上撒盐。
就连排在第十二名的许莲都莫名停下脚步,用一种毫不掩饰不快的目光盯着这边。
沐扶云站在原处,对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视若无睹,待俞岑到了近前,便从容抱拳行礼:“俞师兄,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俞岑到底受了极大的打击,看着她虽然脸色有些苍白,神情却自然平静,很难不生出羡慕,甚至是嫉妒的情绪。
好在他能忍,也会开解自己,很快就将这一阵负面情绪压下,调整好面部表情,问:“我想向沐师妹请教一个问题,方才的比试……我那一招的破绽,在你的预料之中吗?”
尽管在大多数观战之人的眼中,那一招的胜负,是因为他一日之内连站数场,疲劳所致,但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种感觉,好像在那一招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沐扶云都在有意把他往某个方向引去。
他心有不甘,想要弄清楚,到底是因为他学艺不精,被她设计露出破绽,还是真的如别人所言,只是被她钻了疲劳应战的空子。
沐扶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似乎对他问出这个问题毫不意外,更没有因此而感到被冒犯。
“俞师兄为何想知道这个?又或者说,俞师兄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俞岑一愣,没料到她会有这一问,下意识顺着她的话开始思索。
他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是一切都是巧合,是运气吗?
这样,也许他会觉得好受一些,会安慰自己,都是天意的安排。
但如果她说不是巧合呢?
俞岑沉默半晌,眼神从充满求真的渴望,到经历几番起落颠簸,最后复归平静。
“我只求一个真。”他郑重地看着沐扶云,“不论如何,方才的比试,我的确是输了,没有一丝作假。”
沐扶云笑了起来,仍旧没有直接回答他最初的问题,只指指他的右手:“俞师兄,右手小指若用力过度,会影响灵活度的。”
俞岑起初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待回想起输掉比试时使的那一招时,才如梦初醒。
“原来……”
他猛地抬头想说什么,却发现沐扶云不知何时,已经转身先行一步,此刻,只能看见她留在山道上的背影。
一直等在后面,怕出事不敢离开的同窗们纷纷涌来,七嘴八舌地问他情况。
“俞岑,你还好吧?”
“沐扶云有没有说什么?你别放在心上。”
“是啊,我们都知道,这一场只是你运气不好。”
原本只是低着头发愣的俞岑听到这句话,忽然回过神来,抬头认真道:“不,输了就是输了,与运气无关。”
另一边,不远处,展瑶停下脚步,望着呆在原地不动的许莲,皱眉道:“还在等什么,还不走?”
她说着,顺着许莲的视线看去,那里正是方才俞岑和沐扶云说话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俞岑一个人。
“三日后就是最终比试,还不抓紧时间好好准备?”
许莲收回视线,道:“是要好好准备。抱歉我只是觉得有的人不配晋级罢了。”
说着,沉沉地看一眼已经走到前方的沐扶云。
“这就走。”她握了握拳,没再说什么,跟着展瑶快步离开。
……
沐扶云离开青庐后,没有回草舍,而是仍旧去了后山的水潭边。
能晋级到最终对决,她心中很高兴,不知怎的,就想来这里,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位白衣前辈。
是他留下的那把冰剑,夜以继日地陪她练习,这才能在比试中险胜。
然而,当她站在那片水泽边时,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样才能见到那位前辈。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想要见到他。
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