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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住了汪稚的手。

日光明亮,而汪稚面孔美丽至不可思议。

郜泊崇向来冷静自持,这一刻,却忽然觉得掌心生出了汗意,只能将手握得更紧,免得会失去了汪稚。

汪稚被他握得有些疼,却还是乖巧地任由他抓住自己,笑容灿烂,很轻地喊他:“大哥。”

那些悠扬婉转的音乐,震耳欲聋的掌声,一下子化作了一片空白的忙音,郜泊崇眼底,这一刻,下一刻,以后的无数时刻,都只剩下了汪稚一人。

他……太美了。

明明早就看到过礼服的样子,还是他陪着汪稚去试穿的,但真的到了婚礼现场,郜泊崇却只恍惚觉得,自己像是第一次看到汪稚。

血液如同岩浆,星火窜入,沿着血管沸腾。

他想要得到汪稚。

撕开他的领口,剥光那些遮挡在他肌肤上的布料,他要汪稚跪在面前,嘴唇无法合龙,只能任由唾液沿着光洁小巧的下巴流下,被呛咳得满眼都是泪水。他要汪稚哭着喊他的名字,哪怕汪稚求他,也不会轻易放过……

但他更想的,是汪稚永永远远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只有他们,只有彼此。

而那张已经领取的结婚证书,像是誓言,又如锁链,将两人深深地所在了一起。

他已经得到了汪稚!

这或许是他这一生,最值得骄傲自豪的时刻。

他的目光太热,汪稚忍不住低下了头,手指搭在郜泊崇腕上,感觉到他激烈的脉搏。

看来郜泊崇和自己一样紧张。

毕竟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嘛。

汪稚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感觉,反手和郜泊崇十指交扣,郜泊崇将他的手指夹得很紧,像是生怕他会逃开。

自己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虽然昨晚是有这个打算。

但那只是一时冲动。

汪稚示好地对着郜泊崇笑笑,和他在神父面前站好。

巨大的圣母像安静屹立,低垂眉目,凝视万千人间。

在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总会让人觉出自己的渺小,汪稚收回视线,听到神父问郜泊崇:“郜泊崇先生,你是否愿意与汪稚先生结为伴侣,无论健康疾病、贫穷富贵,始终爱他、尊重他?”

这是很正式的台词,但汪稚有点想笑,连忙咬住唇,听到郜泊崇庄重地回答:“我愿意。”

神父问:“汪稚先生,你是否愿意与郜泊崇先生结为伴侣,无论健康疾病、贫穷富贵,始终爱他、尊重他?”

这是一生的誓言。

明明知道,或许他们的婚姻并不会存续很久,但汪稚却在郜泊崇的注视中,心跳加速着,声音也有点颤抖地回答:“我愿意。”

他愿意。

因为郜泊崇是他最好的选择。

也因为,他并不讨厌郜泊崇。

不讨厌是喜欢吗?

汪稚有些恍惚。

圣母像依旧悲悯圣洁,似是一切心思,在她面前无所遁形,但连汪稚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心究竟为何而雀跃。

神父宣布:“现在我以神的名义,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请交换戒指作为信物。”

身后,有人递过戒指,汪稚接过,低着头替郜泊崇戴入指间,动作很快,干脆利落地就完成了这个程序。

郜泊崇也握住他的手,看到礼服袖口下,露出一寸雪白蕾丝,这点雪白,衬得汪稚的手越发纤细洁白,似是带着香气,在日光下,接近透明。

郜泊崇看到台下,那些若隐若现,隐晦却又嫉妒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垂涎着他的幸运。

唇角微微翘起,郜泊崇将戒指套入汪稚指中,戒指推到最底,似是猛兽的獠牙,狠狠地嵌入猎物喉管最深。

再无人,能够夺走。

无数白鸽抛起,向着蔚蓝天空飞去,透明的教堂顶上,绽放白日焰火,数不清的无人机抛落鲜花,交响乐团现场演奏宏大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