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住了,然后就发现了她找了老半天的时晏在这。
虽然沅芷不喜欢时晏,但不可否认的是时晏是一个极具有责任意识的人,他对帝国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更何况他是在战场上受伤的,如果不是他的奋力抵抗,在那场战役中虫族会长驱直入,受过他恩惠的人,又凭什么指责他呢?
沅芷瞥了他一眼,男人穿着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也不过道貌岸然之辈。
西装男表面工夫一向做得很好,没想到这里怎么安静,会突然冒出一个人听到他说的话,他有些气恼的抬眸,原本想着威胁她不准说出去,但在看到沅芷的时候,顿时哑然,惹不起惹不起。
伴随着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负责维护宴会秩序的护卫,压走了他,归功于沅芷一早通知他们的。
“你没事吧?”沅芷转头看向时晏。
沅芷因为不满与自己的婚约,离家出走风风火火的事迹时晏不是没有听说过,刚刚宴会之上,池家主同沅芷提及自己,有意撮合时,她不乐意的神色时晏也不是没有看见。
其实,不止是沅芷,对于婚约,时晏也并非情愿,他对这些娇娇弱弱任性的世家贵女无感。
分明之前对自己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现在又主动凑到他面前,目的又为何?
“我不用你假惺惺。”时晏冷冷道。
沅芷难得做了次好事,没想到他不识好人心,气极反笑,“行,我假惺惺,我确实有所求。”
“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腿,你也必须答应我退婚。”
时晏侧目看她,就算沅芷不提,自己也会找机会退掉这玩笑般的婚约,可看她一副信誓旦旦澄澈天真好像从未体验过挫败的模样,他竟莫名应了下来,“好啊。”
时晏有些走神的想着,其实自从战场上中毒,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前阵子,他去医疗星y星询问名斐星际的药剂师,可就连他都说无能为力。
只是他甘心啊,不甘心一身壮志无处诉,如废物般苟延残缺平庸度日。
此次回到主星,除却池老的八十岁寿诞,还为拜访联邦大学药剂学教授程老,作为星际唯二的高级药剂师。
沅芷没想到,时晏答应的如此干脆,愣了好一会,看他神情寥寥,有些不忍心。
甚至脑袋发散的想,自己现在的人设是不是挺像那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未婚妻。
也对,他前不久战场上中毒,现在自己又要退他的婚。
沅芷视线掠过时晏的腿,怕他太难过,干巴巴的安慰,“不是你不够好,你很优秀的,你可是星际近代史上最快晋升少将的人,家世样貌都好,只是……”
闻言,时晏淡淡瞥向沅芷,倒要看她能说出什么所以然。
他内心有些异样,她这是想安慰自己?
怎么,自己看起来很需要安慰?从前可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些。
对上那双黑眸,沅芷脑海一片空白,突然想起了颜晚柠那个大聪明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脱口而出,“只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时晏将视线移向她,“哦,你喜欢谁?”
沅芷内心OS:你冒不冒昧。
话说出口,没有她反悔的余地了,沅芷没想到他会追问,脑海中掠过了好多人的身影,闻璟,边莳,云祈。
闻璟打叉,青梅竹马这么多年,难免有挡箭牌的嫌疑。
小可怜同桌边莳打叉,扛不住火力,连累了人家就不好。
沅芷脑袋一热,“是云祈。”
她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门微敞着,透过缝隙,沅芷恰好对上一双钢蓝色的眼眸。
是错觉嘛?
好像看到了几个眼熟的人,闻璟,边莳,云祈?
沅芷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又仔细看了看,门外分明空无一人。
之后的谈话,沅芷有点恍恍惚惚心不在焉的,胡乱搪塞了时晏几句,就匆匆推开门。
确实没人,她心里不由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