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痛药也不好使了,她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请假打车一个人去了医院。
拍了片,抽了血,验了尿,最后得出结论,是阑尾增粗。
医生说可以保守治疗,打针消炎,也可以手术开刀,直接切掉。但是前者复发的可能性很大,让她想好了再决断。
林夏实在不想再经历这样的痛苦了,内心天人交战半天,最终狠下心决定做手术。
随即她跟公司请了病假,办理了入院手续,打吊针输液,做心电图,禁食禁水,为第二天的手术做准备。
晚上,林夏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房里的床上,看着挂在支架上的输液瓶里药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
小的时候她最怕医院了,不到病到不得已的时候从来不肯去看病,而且每次都必须得是父母陪同才行。后来去了外地读书、工作,再没有亲人在身边,同学与朋友也不是时时都有空,她学会了一个人去医院,从最初的抵触到接受,再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而这次即将到来的手术,还是击垮了她的心理防线,让她心底里埋藏的恐惧就这样被激发出来,再也克制不住。
具体怕什么倒也说不清楚,只是人对于未知,对于疾病,对于死亡的恐惧,也许这其中还夹杂着寂寞与孤单。
手术这件事,林夏没有告诉任何人,不是没有朋友,但要么鞭长莫及,要么不好意思麻烦,年关岁末,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谁又能丢下家庭丢下工作耗费时间围着她转?成年人要学会独立自强,要有边界感。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人,何川。
林夏不可否认,其实她好几次都犹豫想要联系何川,可她并不知道
他是否回国,也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
何川离开已经快一个月了,这期间并不是渺无音讯的,上周某天林夏在公司收到了一张来自异国的明信片,上面是水彩手绘风的大本钟伦敦眼,背后写着,他一切都好,不日归来,让她不用挂念。
明信片上带着英文中文双语的邮戳与漂洋过海而来的脏乱痕迹,一时间让林夏产生错觉,仿佛她等待这一刻已经等待了许多年。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如果有心,她完全可以找到何川,问谭之舟,问律所,亦或是拜托同事去楼下走一趟,他们永远也不可能真正失联。可她就是不愿意,不愿意示弱,不愿意服软,不愿意为了此时此刻突如其来的疾病去依赖他,求助他,也许还带着些许赌气的成分,之前七年来的时间她都自己一个人过来了,如今怎么就不行了?如果他没有回国,他们没有重逢,难道她还不能得阑尾炎了?
至少,现在她一个人还能应付得过来,实在不行的话,再说吧
第二天一大早,林夏被推进了手术室。
阑尾炎微创手术,差不多是医院里最微不足道的手术之一了,医生护士对此都司空见惯,手起刀落没有任何犹豫,林夏吸麻醉昏迷过去之前还听他们在讨论今天食堂的早饭茶叶蛋太咸。
有的时候,事情发生之前,人们会幻想一万种可能,被自己的假设吓破了胆,但真正硬着头皮面对以后,又会发现一切也不过如此。不夸张的说,林夏上手术台前,真的胡思乱想过最糟糕的可能,差点在手机备忘录里留下遗言。但麻醉过后,眼睛一闭一睁,一切已经结束了,要不是肚子上硬币大小的伤口,连点真实感都没有。
结束了?她害怕了那么久,恐惧了那么久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原来独自做手术,这样传说中单身生活最孤独的事情之最,也不过如此。
林夏躺在床上,插着管子,输着液,用还没彻底清醒过来的脑子晕晕乎乎想着,经历这一次磨砺,她似乎又成长了几分,蜕变了几分,距离宋瓷和她说过跨过这一迷茫阶段的日子,应该已经不远了吧。
当然,等她麻药劲儿过去,刀口疼到死去活来嚎啕大哭,把隔壁病房的病人都引来的时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事实上,手术并不难面对,再复杂的手术也不过是以小时为计量单位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