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说了,不跟于老师搞对象了,你以后别这样说,怪让人误会。”
大姨属于性情中人,本想挤兑她几句,听了这话猛拍大腿说:“这才是咱们家的好闺女!”
云燕知道她没坏心眼,笑了笑没说话。
云燕做饭手艺好,都是跟舒瑞英学的。晚上三家人都回来,一共八口人挤在枣树下边吃饭。
饭吃到一半,不请自来了两位客人。
是巷子东头老张家母子。
张大娘抱着布料,她儿子一米六左右的个头,涨红脸跟在后面偷偷地往云燕脸上瞧,满眼的惊艳。
张大娘飞快地扫了眼云燕,也是满意。
她笑着与舒瑞英说:“他婶子啊,本来不打算打扰你,可秋收就快开始了,想着我儿子还没干活的衣服,老姐妹还记得你手艺好,你看看能不能给他做上一身。”
舒瑞英的巧手远近闻名,不管是做菜还是做衣服,总有人过来花钱请她帮忙。
十多年没回来,有人还记得她的手艺,舒瑞英挺高兴的。
张大娘把她儿子往舒瑞英面前一推:“我儿子今年二十九,和善又孝顺,还是种棉花的一把好手,最是能吃苦耐劳的。对了,他还顾家,除了洗衣服做饭,其他的活也会干。”
云燕觉得纳闷,做衣服不是应该把腰围臂长报上,怎么像是推销她儿子。
再则觉得好笑,家务活洗衣服做饭才是大头,这都不会干算什么顾家?
等张大娘母子离开,梁欣把碗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说了句:“受不了,真把乡下丫头当成香饽饽。”
云燕知道她的调性,不咸不淡地说:“成不了香饽饽,麻烦多找找自身的原因。”
梁欣鹅蛋的脸,眼睛下三白,上嘴唇薄的仿佛没有,常年在棉田干活,皮肤偏黑,不过没有她的心黑。
上辈子,张忠凯买下“毒面料”,其中就有她在中间牵线搭桥。
对于她,上辈子的云燕没把她当回事,险些筑成大错。
这辈子,云燕不想再让她端着姐姐的谱指手画脚,打算好好的治一治梁欣。
舒郁芬看了眼梁欣的眼色,小声说:“闺女,你去看书吧,妈来刷碗。”
梁欣不情不愿地起身,到底惦记新买的小人书。
又坐了会儿,大哥一家也走了,舒乐凤在桌面上把话挑明:
“你们常年不回来,不知道目前情况。咱市里的棉四厂把原先的纺织、布料、制衣合并,三家厂子如今成了一家。工作岗位一年比一年少,你们还没回来,就传开了手上有工作。脑袋瓜灵光点的,知道小燕儿替不了她爸梳棉的力气活儿,都等着你们家要把工作卖掉呢。”
若是正儿八经买工作倒也不错,可惜还有人把主意打到云燕身上。
这姑娘巴掌大的小脸,配上灵动活泛的杏眼,更有画龙点睛的妙媚。正赶上十八岁的芳华,掐着杨柳细腰,哪个男同志见了眼珠子都得直。
就这么羸弱的外貌,眼神充满生命力,像是燎原野火后的一抹嫩芽,弱小却充满希望,烧得男青年们抓心挠肝地惦念着。
云燕回来后,每次出门都有人抻脖子踮脚瞅。还在背后戏称她是绒花巷的一枝花。
大姨点拨后,云燕和舒瑞英就明白了。
感情好,还真成了香饽饽。
怪不得每天上门的人这么多,门槛都要被踩烂。舒瑞英还以为是大家念旧情。
“大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以后我们娘俩会注意的。”
舒瑞英无奈地说:“别的不多说,我得先去队长家请假,明天小燕儿带我去看病。”
“早就该去。”等舒瑞英离开,舒乐凤小声跟云燕说:“待会上我屋里拿点钱。”
云燕也担心医药费不够,没跟大姨客气,点点头应了。
舒乐凤没想到她能这么快答应,这姑娘要强还要脸,深感欣慰。
云燕上一世纵横商场,早就学会了进退有度。真诚帮助她的,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