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究竟是为着何事闹着去退亲,但肯定没安好心,我们姜家能走到今日不容易,决不能被你这毒妇坑害了去。”
“从今以后你也不用当家了,且好生待在屋里反思,我便是公事家事两头顾,也得把姜家支应起来。”
他居然要夺掉她的管家权,杨氏气得涕泪齐流,她在大腿上拍了两下,怒骂道:“姜文焕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忘了姜家曾是如何的破落。若不是我带了厚厚的嫁妆嫁进来,又岂会又如今的光景。
现下你升发了,就想着卸磨杀驴,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便是闹到衙门去我也要……”
杨氏的话直往姜文焕肺管里戳,但凡受过妻子恩惠的人,功成名就之际最忌讳妻子携恩要挟。
杨氏撕了姜文焕的脸往地上踩,姜文焕又怎么会容忍,他恼羞成怒,转头看向自己的侍从,沉声道:“夫人得了失心疯,快些把她送回寝屋,没有我的命令,以后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至亲至疏夫妻说的便是如此,杨氏直直盯着姜文焕,恨得咬牙切齿,一边被侍从架着往寝屋走一边责骂:“姜文焕,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会有报应的,会有报应的。”
姜文焕不胜其烦,索性让人把门窗钉死,这下杨氏不仅出不了屋子,便连声音也传不出去,倒少了好些风言风语。
很快就到了姜容的生辰,杨氏被禁足,姜文焕便请姜姝为姜容操办生辰礼。姜姝吃过苦,知道银钱的好处,除了给姜容添置衣物首饰,还给了她二百两银票。
十五岁及笄,过了十五岁生辰,女子便算成人了。
姜容知道过了生辰林家便会上门请期,原本隆重的生辰宴平添了几分小女儿特有的旖旎遐思。
待客人离开以后,姜容就把姜姝送给她的衣裳轮流试了一遍,她的容貌犹如江南烟雨中悄然开放的白色茉莉,乍一瞧不起眼,看的久了却有一番清新雅致在其中。
胭脂色、霞光紫、梅染这些艳色与她不相配,耦合、雨过天晴、若草这些淡雅的颜色上身,倒是衬得她别有一番韵味。
林姨娘瞧着亭亭玉立的小女儿,不禁沁出细细的泪花。
女儿长大了,又以庶女之身许了高门,按理说她应当欣慰才是,可想到姜容嫁人以后,她便只能独身待在姜家,连个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就觉得孤寂凄凉。
还有那林侍郎克妻的命格,姜文焕不在意,她却是在意的,她好好的女儿,可一定要康康健健的才是呀!
姜容透过铜镜瞧见林氏悲悲戚戚的模样,她放下手中的新衣裳,拉住林氏的手温声安慰:“姨娘莫要伤心了,林家就在汴京城,与咱们家咫尺之遥,女儿半日就能打个来回,时常能与您见面那!
您瞧瞧大姐姐,她虽嫁了人,却隔三差五回来看您,便是明日的请期都是由她主持。女儿以后定会如大姐姐一般的。”
姜容宽了林氏的心,林氏反握住姜容,低声道:“林家是个好去处,可姨娘始终担心那些传言,林侍郎八字不祥,姨娘害怕,害怕你……”
“姨娘!”杨氏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姜容打断,“您怎么也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了,我的亲事是大姐姐一手促成的,大姐姐善性,难道会害我不成?”
在姜容心中,没有人比姜姝更有能耐,只要是姜姝做的事就一定是对的。
林氏被姜容怼了一通便不再多言,她虽是两个孩子的生母,却是个没主意的,这些年若不是姜姝相护,怕是早已被杨氏扫地出门。
她不相信姜姝还能相信谁呢?
翌日早晨,林氏携着媒人进了门,请期这种要事合该男方母亲张罗,可惜林太太自诩出世,不肯再迈出佛堂一步,文太太这个做小姑子的没法子,只好把一切都兜落起来。
大红笺书上写着林允之和姜容的生辰八字,林氏把筏书展到姜姝跟前,笑盈盈道:“钦天监的方大人和我家主君是至交,他老人家亲自占卜了允之和三娘的八字,说二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八字甚合。
他们二人佳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