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天亮,她听到外面有动静,慢吞吞地起来趿拉着拖鞋出去,正好撞见坐在沙发上的赵五荷。
在赵五荷旁边还有范淑玲,她拉着赵五荷的手应该是在安慰什么。
看到是青梅出来,赵五荷擦擦眼角的泪水,感叹地说:“你说我到底还是糊涂。其实你爸这些年对我冷淡是为了保护我,我还以为我们之间成了表面夫妻。他一直体谅惦记着我,我却没有体谅惦记着他。”
青梅走过去,明白胡思乱想的原来不止她一人,大家都强撑着。她坐在赵五荷另一边说:“说什么傻话呢,又不是见不到了,等见了以后跟我爸把话说开,我相信他不会怨你的。”
范淑玲说:“这不是他怨不怨的问题,是她怨自己。其实我觉得过去要是相互都惦记着,日子还指不定多难过呢”
青梅也觉得不知道最好,你看赵五荷现在知道了,这不就担心的都睡不好觉了么。三五天可以,半个月也可以,要是长年累月下去,情绪病闹出来可就不好办了。
也许他有机会传出消息,迟迟没说,知道赵五荷的性子宁愿发展成怨侣也是为了她考量。
赵五荷心里什么都明白,就是一时拔不出情绪。
这都半个月,那边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她担心啊。
“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五荷拿着手帕擦了擦眼睛,深深吸口气缓和情绪说:“脾气又臭又倔,成天虎着脸,体格也大,经常会把新兵蛋子吓坏。实际上他心思细腻又体贴,我知道,他是最热爱人民与国家的。”
青梅料想也是这样,要不然生不出两个优秀的好儿子。看来他们的脾气也随爸爸,身高体格也是如此。
青梅渐渐地在心里勾勒出一个高大魁梧又颇有气场的大佬形象,越想越觉得像。
她陪着赵五荷说了会话,跟小燕挤着睡的阮思桥也起来了。
赵五荷不想跟阮思桥说太多,这人就是个大嘴巴,回头让老大跟他媳妇慢慢解释得了。
青梅看到赵五荷打了个哈欠,哄着赵五荷去睡个回笼觉。
“等你睡醒了,就有现成的元宵吃。”青梅像是哄小孩似得,推搡着赵五荷往屋里去:“你想吃花生的还是芝麻的,还是五仁的?”
赵五荷叹口气说:“做黑芝麻的吧,你爸爱吃这一口。”
青梅手下动作一顿,低声说:“他也喜欢。”
这自然指得是顾轻舟。
赵五荷一时又不想睡觉了,拍了拍青梅的肩膀说:“一起过去包吧。”
范淑玲见了不禁摇头,这娘俩真是同病相怜啊。
等到赵小杏和小燕醒过来,锅里的元宵正在往外面捞。
青*梅一手端着一个碗,快速地往饭桌上放:“快来吃元宵!”
赵小杏诧异地说:“怎么一早上就吃元宵啊?”
青梅说:“吃就是了,别废话。”
等到青梅又转到厨房里,小燕小声嘀咕:“你傻呀,这是期待能早日团圆呢。”
小燕缩了缩脖子:“我也希望他们一家早日团圆。”
别说大人了,就连顾昭昭也被细微的情绪感染,喝奶都没那么猛了。
青梅放好碗,见到大家都过来坐着了,自己也拿着汤匙坐下来。
阮思桥幽幽地叹口气:“怎么一个电话也不打,也不知道报个平安。这都元宵节了。”
青梅端着碗,用勺子转着元宵也如同嚼蜡。
赵小杏和小燕不敢说话,怕触痛到她们,乖巧巧地咬着元宵吃。
奶奶轻声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天爷都看在眼里呢。这就是个坎儿,迈过去就没事了。他们爷仨都不是简单人,肯定能渡过去。”
“大娘说得是。”赵五荷轻声说:“就算这次不能一起吃元宵,我相信下次一定能一起吃元——”
“老太婆连碗元宵都舍不得给我吃啦?”
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出现在院子当中,顾千军被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