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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了抖胳膊,没在意那一点痕迹。等姐姐系好她背后的蝴蝶结,她就贴着姐姐一块儿出门了。

“买菜?”安迟叙向来不知道今天要做什么。总归是晏辞微定的,又不会害她。

“附近新开了公园,去逛逛。逛完买菜,回家午休。”而晏辞微安排向来井井有条。

她做计划,安迟叙照做就好,哪里用得着操心。

安迟叙随意往晏辞微胳膊上靠,被晏辞微搂进怀里。

这会儿不过八点光景,晨雾方才散去,路上没太多人。安迟叙敢随便和晏辞微亲昵,不怕有人注意。

新开的公园绿化做的好,有湖有山,两个人还划了船。

“之后吃芹菜炒虾仁,茄饼,然后炖个排骨汤吧。”晏辞微趁着划船的时间把要买的菜想好了。

安迟叙拿着手机对她一顿乱拍。

晏辞微佯装去抢手机,两个人闹作一团,险些翻船。

下了船,晏辞微带安迟叙到旁边坐下,拿毛巾给她擦裙摆沾的水。

“姐姐,你怎么毛巾都随身带?”安迟叙有点不自在,脸都红了,幸好周围没人。

“以防万一啊。这不是用上了?”晏辞微擦完,戳了下安迟叙的脸。

安迟叙扑进她怀里。

买菜的时候安迟叙抓着晏辞微的手,紧紧贴着她。跟怕生小猫一样黏乎乎。晏辞微一手拿菜篮,一手搂团团。

小猫嘛,怕生才正常。

晏辞微很喜欢这么粘着她的团团,就觉得可爱。

回家做午饭,安迟叙坐在餐桌上盯着晏辞微发呆。

她不被允许进厨房,晏辞微总嫌她帮倒忙,只能坐在外面傻乎乎的看。

晏辞微动作很快,闷好食材就会出厨房,和呆团团一块儿对坐,对着她发两分钟呆,直到呆团反应过来,去戳她脸。

“姐姐,你又笑我。”团团有脾气呢。

不过是很小的脾气。被晏辞微抓过来亲几下就没了,化作软软一团,真是团起来的小猫。

吃完饭,两个人在阳台模仿沙滩太阳浴,支一把伞,一张躺椅,也不嫌热,就黏在一起。

安迟叙汗水直往下流,湿哒哒的贴着晏辞微。

晏辞微也不嫌弃,抱得很紧。

她们只有十多分钟能在外面演矫情。热得受不了就回屋带着,亲一会儿准备午睡。

阳光直愣愣的往阳台泼。一瞬划破遮阳伞,一瞬掀开安迟叙的眼睫。

她眨眼,恍惚是晏辞微的发丝帮她遮阳,恍惚是天竺葵的香水味替她抵挡。

混着阳光的味道,夏日的热,汗水交织的粘腻。

安迟叙慢慢闭上眼,呼吸也均匀。

那是太微不足道的一天。

当时谁都以为那会是永远。

* * *

只有生与死永恒。

而生与死同源,都来自母亲的爱与恨。

母亲对孩子天然有生杀予夺之权。

她可以随意给予女儿生命,又可以轻易将她带走。

晏辞微是安迟叙的母亲。

她咬下判决的一口。

安迟叙等待母亲的宣判。疼痛却在熟悉的位置炸开。

晏辞微没能狠下心,咬破喉管或动脉。

她只是咬在安迟叙的肩膀上。曾经最喜欢留下抓痕的地方,如今布满愤懑的咬痕。

晏辞微没有克制,咬得安迟叙生疼。

安迟叙吸着气,干脆学晏辞微,去抓她的胳膊。

黑暗让她看不清那里有没有留下血痕。安迟叙也不想再克制心底的烦闷,或者说,恨。

她抓得狠,被咬得狠。

很快血腥味逸散开,两个人一起松了动作。

安迟叙听见血液的声音。

嗡鸣占据大脑。

紧接着是布料被撕破的刺啦声。

晏辞微不管不顾的撕坏了安迟叙又一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