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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雪:“……!”

岑雪倒吸一口凉气:“……?!!”

傅揉云——他怎么敢的?!

岑雪居然有一瞬缺氧的眩晕,眼前发麻,脑子里蓦地又浮现邻居家的宠物——怎么还是那只该死的狗,经过无比可爱的赏味奶崽期,现在站起来恐怕能把他扑倒。

像这样的动物,就很喜欢叼木棍。

木棍要越大越好,越长越好,找到就不松口了,要带木棍去炫耀,去求人的夸奖。

岑雪有一次就是这样,它追着他要他去看神圣又雄伟的木棍、或是木棒,岑雪不理的话就会一直在他脚边跑来跑去直到被绊倒。

而随着体型与日俱增,木棍也会越来越大。

岑雪不得不握住它,但夸奖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有了幻觉,怎么还在变大。

夏天的衣料薄,幻觉加剧,能感受到几处微妙的跳动,木头也会有血管么?也会跳动么?岑雪不知道了。

他挣扎中要奔脱傅揉云的钳制,但不知道碰到哪里,傅揉云闷哼一声,低头埋进岑雪的肩窝。

岑雪……岑雪不敢动了。

闷哼后是难忍的叹息,惹人心跳。

反而是傅揉云先一步放手。

他沙哑着嗓音道:“这样足够证明了吧?”

岑雪望着天花板,灯晃得他眼花。

他闭上眼,有些无力,脸红得要滴血:“我的事,还有很多你不了解。”

“我以前不懂事,谈过两次恋爱。”

——说出来的时候,似乎有股憋在心底已久的气被吐净,岑雪这才发觉这是他第一次跟别人谈起过往,他忍得太久了。

“第一次和陆雁昔,第二次和颜沛,中间相差还不到一个星期,我当年就是太冲动了,所以自讨苦吃……”

傅揉云打断他:“那我是活该吗?”

岑雪哑然:“什么?”

“我晚生几年,年纪小几岁,就活该不成熟、不周到、考虑得不够多?”

他质问着,因为还埋在岑雪肩窝,声音被堵得发闷。

“我就活该比他们晚来么?”

嫉妒的控诉。

岑雪突然有几分哭笑不得:“我指的不是这个意思。”

可傅揉云说:“如果当年和你恋爱的是我,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难过。”

年轻的赤诚是最有利的武器,他把他所有的几乎都要先给对方了,连当年的责任也要包揽。

岑雪是最好的,竟然会有人不珍惜。

他把自己撑起来,露出被泪模糊的眼睛,“我恨不得他们去死!”

堪称最诚挚的问候。

这诡异地讨好了岑雪,他紧锁的眉头松活几分,还有些无奈的、带着气声的低笑。

岑雪叹气。

陌生的疏离终于消失了。

傅揉云吸吸鼻子,继续道:“所以我说用我吧,我很好用的——我心甘情愿做你的借口和挡箭牌,前面几次难道不是我带你脱离他们制造的问题之中么?之前我可以,之后我也能行,哥,我想提供给你更大的价值——”

那样无声无息的哭泣,他不想让它出现在岑雪身上第三次了。

“……我能做到更多的,哥。”

“只是想让你把我当成一个男人来看待——真的就这么难么?”

急切地表功过后,傅揉云难过地低下头。

可怜又委屈,可似乎又留了几个心眼观察对方的反应。

但是没有比这些价值更珍贵、热烈的投名状了。

岑雪也不过二十多岁,过往遭遇只是让他沉寂下来,很难被打动,而不是绝无可能。

至少要像傅揉云这样做到把自己浑然抛在泥地里,全心全意地将他捧起的程度才行。

僵持的时间过去,岑雪还是软化了态度。

“好吧,”他叹息说,“我会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