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从傅揉云身上得到想要的,侧面来说也算是心满意足,有什么不好。
要论对岑雪的亏欠,陆雁昔自算排在第一。
七年前得知他的死讯到现在,他从未有过一份解脱,日复一日噩梦难解,如果一切从未开始,岑雪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早失去生命?
而一切的开始,就是那个甜蜜却……罪恶的吻。
所有的因果,他难辞其咎。
所以陆雁昔对岑雪有着绝对的偏心与保护,这是他刻在生命里赎罪与弥补的一环。
但并不代表就可以爱屋及乌傅揉云了。
颜沛被傅揉云一句话激得目光一狠。
他道:“笑什么,不过是替身而已。”
傅揉云不甘示弱:“至少替得不是你。”
再对陆雁昔:“也不是你。”
他故意表现得毫不在乎,伸了个懒腰。
“好好奇啊,让岑雪这么惦记的人到底是谁呢——哎呀,该不会你们也不知道吧?”
戳到痛处了。
这就是最严重的问题所在。
陆雁昔和颜沛就算把当年的细节全都挖出来,也找不到那个人的踪迹。
如果是假死后、进入傅家前的四年间也就算了。
那要是……从七年前开始,岑雪就瞒着所有人呢?
也不是无的放矢,七年前的岑雪的确是这样的——
极少提起自己私事、见无法略过才勉强补充几句的那种人。
岑雪有一种魔力,和他待在一起很容易沉浸其中,令人晕头转向,只有从其脱离,才恍然大悟那段时间错过了什么。
那么,一个刺眼又讽刺的真相将会摆在陆雁昔和颜沛面前——
他从未真正信任他们过。
而另一个突破点,看似清楚自己身份地位的傅揉云,会不会知道更多?
无视齐齐投来探究的眼神,傅揉云只叩叩桌子。
“这壶茶不喝完就不能拿到他的号码哦。”
“啊,还有,不准浇在茶宠上作弊。”
颜沛:“……”
……死小鬼。
颜沛暗中咬牙。
本以为是绝招,没想到输出为零——和打在空气上有什么区别?!
哦当然浇茶宠的也是他。
真是恼羞成怒怒上加怒,无穷尽也。
这时陆雁昔已经喝完了,他拿茶壶给自己又续上一碗,淡淡道:“做替身,难道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值不值得骄傲我不知道,但一定很抢手。”
傅揉云撑着下巴,“毕竟有两个人连做替身的机会也没有呢。”
替身,某种意义上具有排他性和唯一性。
“说的也是,”陆雁昔露出回忆的神色,“有些人来得太晚,抢不到第一的位置,就只能找点安慰了。”
这话,陆雁昔很有资格。
岑雪的初恋、初吻都是他,不过这么说出来就——
装,就死装吧,颜沛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茶宠,有一下没一下敲在桌上,先来了不起?不见得也早很多啊。
真想把这一幕录下来发给陆雁昔粉丝看看,自个儿正主是从哪儿来的前朝余孽。
拽得二八五万跟个正宫大房似的,结果还不是第一个被判进冷宫。
“不知道前辈心里怎么打算的,不过我倒是不怎么着急。”
说这话时,傅揉云尖尖的犬齿露出些许,放开了控制不再掩饰,满眼全是挑衅。
“虽然是后来的,但日久生情,迟早会有替代那个人的一天,至少他现在喜欢的可是我这款。”
“话又说回来,我的优势也很明显呢。”
傅揉云靠在椅背,恰似天真地感叹——
“毕竟和前辈们相比,我可是有个幸福的家庭呀!”
*
即使他知道自己是替身这件事,也不过比在座二位前辈早那么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