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猛地推开。
他身体并无不适,和伊萨罗做的每一次都让他身心愉快,甚至可以说是舒爽的。
冷冽的空气涌入,冲淡了甜腻,却冲不散心头沉甸甸的阴霾,夏尔甚至产生想要吸一支烟的想法,尽管他从未有过这种习惯…可能,只是荒谬地渴望尼古丁短暂的麻痹感。
医生告诉他的是,SS级精神力是一把双刃剑,筑巢期被强行中断,等于往岩浆里扔炸药,他现在越是平静,越可能是精神屏障在硬撑,撑不住的时候,就会毁灭目所能及的所有事物,由一只雄虫变成一件武器。
夏尔不愿意接受这一点,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温养伊萨罗的精神力,让他能时刻保持清醒。
夜风吹凉,伊萨罗打开夜灯,在床上坐起来,虫母蜜液的滋养让他苍白的皮肤透出些许红润,似乎情/欲得到满足,精神也得到了升华。
他身上的仪器甚至都没有撤掉,就算现有的药物对他而言并不具有重大价值,但夏尔不允许他摘掉。
“伊萨罗。”夏尔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让我整夜都失眠,我该怎么办才好……”
雄虫眼底清明得没有一丝睡意,甚至还弯了弯唇角,下了床,餍足的雄性虫族,悄无声息地走到夏尔身后,双臂环住青年劲瘦的腰身,下巴亲昵地搁在他的肩窝,“是我让你动情了吗?”
夏尔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向后,精准地攥住了伊萨罗的手腕,牵引着那只大手按在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你觉得呢?”
隔着薄薄的病号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伊萨罗掌心下,自己心脏沉稳有力的搏动。
而更深处,他的精神力正包裹着伊萨罗那看似平静、实际濒临崩塌的精神屏障。
屏障之下,是狂暴翻涌的精神力风暴,如同被强行束缚在脆弱堤坝内的熔岩海,在虫母的安抚下,狂暴的能量似乎真的温顺了一丝,如同风暴眼短暂的平息。
“看来以后我都离不开你了,长官。”
伊萨罗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笑意,双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整个揉进夏尔的骨血里,“就这样……一直安抚着我吧,我想要让身体和心脏,都住进你的身体里。”
夏尔侧过脸,“说实话,这两天你的头是不是很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伊萨罗唇角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他抬手,带着茧的指腹用力揉乱了夏尔柔软的额发,“哪有,我好着呢。刚才……你不是也亲自‘体验’、‘检查’过了吗?”
夏尔却笑不出来,“伊萨罗,别骗我了,你的痛苦,我可以分担。”
夏尔调动起更多的精神力,如同最温柔的潮汐,持续冲刷着伊萨罗摇摇欲坠的精神堤坝。
这安抚如同饮鸩止渴,风暴的根源并未真正消除。
伊萨罗环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将脸更深地埋进夏尔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能让他灵魂安宁的气息,沉默不语。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我会好起来的,宝宝猫,别害怕。”伊萨罗安慰着他,“我可不是那么脆弱的雄虫,你应该相信我。”
夏尔回眸,淡淡忧郁地开口,“我可以相信你吗?你总是喜欢隐瞒痛苦,我担心地睡不着觉,吃不好饭,连我都发觉自己变得陌生了,这都是拜你所赐,是你总是觉得我很脆弱,什么事都不和我说。”
伊萨罗意识到夏尔在抒发最真实的想法,夏尔是一个极少表达内心情感的人,他会把一切暧昧归结于虫族本能,他也不把产卵当回事。但是这些话,显然是他的这些话。
伊萨罗亲他的眼睛,“我喜欢你担心我,让我觉得你是在意我的。”
夏尔睫毛在颤抖:“我明明可以有别的方式在意你,不要你生病。”
“比如呢?”
“比如,”夏尔一顿,“等你出院,我再告诉你。”
伊萨罗笑着拥吻他,抱着他回到床上,一改前半夜的被动,翻身覆在夏尔上面,捏着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