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调动精神力,但连日来的紧张、婚礼的波折、刚刚被当众揭穿的污点,以及此刻族虫的训诫,让他的精神力如同风中残烛,根本无法凝聚,他像一只被蛛网困住的虫,徒劳地拍打着翅膀。
“嗤啦——”
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在死寂的寝宫中响起,格外刺耳,那件象征着他新婚的柔软睡袍,被护卫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住手!”夏尔向前一步,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扫向冬蟲族长官和那些护卫,“谁允许你们在我的宫殿里动我的王夫?”
夏尔不得不这么说,他可不想看见一场以酷刑为名义的羞辱,这太挑战他的道德底线了。
然而其他虫族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
夏尔的怒喝让护卫的动作顿了一下,冬蟲族长官脸上也闪过一丝忌惮,然而,他很快上前一步,对着夏尔深深鞠躬,语气却异常强硬:“陛下息怒,阿斯蒙少爷婚前失仪,玷污族规,更是在新婚之夜惹出如此风波,令冬蟲族蒙羞!这是我族内部惩戒,用以向陛下赔罪,也用以肃清风气,希望陛下成全。”
夏尔眉头紧锁,他明白了冬蟲族的用意,这是弃车保帅,在政治权衡面前,一个阿斯蒙的尊严,远不如整个冬蟲族的“体面”重要,他若强行阻止,只会让冬蟲族彻底离心,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冲突。
他眼神复杂地看向阿斯蒙,阿斯蒙也正看着他。
那眼神里,最初的屈辱,在听到夏尔那句“我的王夫”时,短暂地亮起一丝微弱的的光,越来越烈。
他居然不再挣扎,温顺地低下了头,“是我做错了,没能留住陛下的心,请您惩罚。”
“嗤啦——”“嗤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接连响起,不再有丝毫犹豫,护卫们动作麻利,很快,那身华贵的深紫色睡袍被彻底扯下,像一块破布般被丢弃在地砖上。
阿斯蒙被剥得只剩一条贴身的短裤,赤裸地站在寝宫中央,暴露在所有虫族的目光之下,长官示意护卫们把阿斯蒙的短裤也撕碎。
夏尔别过头看不下去了,伊萨罗知道虫族的酷刑对人类来说是酷刑,便拉着他的手把他拖了出去。贾斯廷紧跟着离开,然后尚未完全散去的宾客纷纷聚了过来。
他们投来惊愕的、好奇的、纯粹在看戏的目光,窃窃私语如同毒蛇的嘶鸣,缠绕着阿斯蒙。
阿斯蒙亲眼看着夏尔与伊萨罗一起离开。
凭什么呢?他有哪一点不如伊萨罗?他不够骚还是不够贱,他不够浪吗?他放下自尊,恳求宠爱,不过是比其他雄虫晚来了一阵子,就活该受到这种耻辱吗?
夜风更冷了,吹拂着他裸露的肌肤,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他皮肤白皙,身形修长匀称,本应是极其美丽的景象,然而此刻,在无数道鄙夷、幸灾乐祸、审视的目光下,他感到每一寸皮肤都像被针扎一样刺痛,那些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着他的尊严,他居然在这一刻想到了死。
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抑制住身体本能的颤抖。
他不能倒下,不能崩溃,至少……不能在这里。
护卫们将他按跪在原地,他的膝盖重重砸在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上,尖锐的疼痛瞬间传来,然后,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暖意。
花园里精心培育的奇花异草在夜色中散发着幽香,远处主殿的温暖灯光和隐约的乐声传来,他却不能抬头去看一看那美好。
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只虫,跪在这冰冷刺骨、星光寂寥的花园里。
虫母陛下答应过给他生虫卵……一个只属于他和夏尔的虫卵,这将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念头。
他要让伊萨罗看着,看着他阿斯蒙,如何从这地狱里爬出来,如何让他为今天的作为付出代价!
阿斯蒙用六支翅膀飞起来,两支鞘翅用来飞行,两支膜翅比较柔软,可以用来遮羞,另外两支鳞光闪闪的武装翅,他只能用来遮住脸。
趁着夜色渐浓,他飞离了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