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昨夜那场如梦般虚幻的鱼水之欢,让他有种被人疼惜着的错觉。
从未将艾因放在眼底的原徕,昨夜的声色是那么撩人,爱抚是那么缠绵,迷得他现在还将醒未醒着。
若是初次跟原徕上床时,她便是如此模样,那艾因只会不屑一顾。
可经过了被她冷嘲热讽,掐脖扇脸,弃如敝履,一反常态的温柔只会像要命的毒药般,一次就让他上瘾。
归根结底,都怪他贱。
“你今天别下医疗部了,我会找个理由把你送回B区去。”艾尔森没空再跟艾因废话,匆忙地下达通知,“回家后就待着好好养胎,酒店那边有你外公他们帮忙照看着,你就别出门去抛头露面给我丢脸了,明白吗?”
“知道了父亲。”艾因低眉顺眼地应道。
“行了,滚吧。”
艾因双手悄悄捏紧了些,没有立刻走开。
他听见自己的心在咚咚咚狂跳着,额角在冷空气中溢出了星点薄汗。
“父亲,我,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艾尔森脚步一顿,诧异地看向艾因:“说。”
“你能不能,能不能留原徕一条命。”
艾因咽了口口水,死死地捂住左手上颜色越来越深的花纹。
他不敢跟艾尔森对视,只能加快语速把话说完:“如果你担心她会给你惹麻烦的话,你可以打断她的腿把她关起来,我可以替你照看,或者弄点什么新的药把她弄失忆弄傻都行,反正我,我就是觉得她如果就这么死了真的太可惜了,或许,或许留着她以后还能有点别的用处”
艾尔森听完这番没头没脑的话后,一言不发。
气氛凝重了起来。
艾因慌得要死,下巴都快贴到胸上去了。
“我这辈子真是造孽了,有钱有权偏偏没有子嗣缘,一把年纪膝下竟只有两个比猪还不如的蠢货。”艾尔森对艾因大失所望,连火都发不出来了,“下次再讲这种浪费我时间的垃圾话,那就别怪我不顾父子情分把你弄死。”
“对不起父亲。”
艾因咬紧牙关,心沉入了无边的死水里——
原徕正在为即将初次上前线的预备兵头疼。
他们大多数都是战争新手,有些别说是跟虫族交过手了,连亲眼见都没见过一次。
“老大,我也想上战场。”
午饭过后,简秋趁着休息的时间找上了原徕。
“理由。”
“没什么理由,我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看着那些预备兵的眼神,我莫名就想到了之前那些队员。”简秋深吸了一口气,知道瞒不过原徕,便老老实实把话都说开,“领队的缺口很大,基地现在人手又不足,缺乏经验的兵一上来就要面对如此残酷的战争,他们活下来的概率怕是要比精兵低一倍。”
“而且我这人也是有点贱骨头,忙的时候我恨不得轻松点,真闲下来了,我又坐不住。”
“老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上去多救几个人,打赢了也是在给你挣面子嘛。”
原徕将光屏关闭,没点头也没摇头。
她很清楚简秋一直以来跟着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多救几个人,非常的纯粹又热血。
但有些事原徕必须要跟简秋讲明白。
“简秋,我从不反对任何一个可以上战场的人去战斗,就像之前我给余独白做担保一样,这一次我同样也可以给你做担保。”原徕的眼神很认真,“但前提是,你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活着回来。”
“我可以的——”
“你真的可以吗?”
原徕打断了简秋急于证明自己的话。
“我就拿余独白来跟你做个对比吧。”
“知道为什么我会轻易答应他上战场吗?因为复役的他跟你不一样,他的大脑里没有任何精密的作战策略,对军队上下的一切也都谈不上很熟悉,高强度的训练还会让人的思维变得迟缓单调,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一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