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殿下选中之前,他们兄弟在中心区当过实验体。
瑞森小时候会主动让贵族在他身上割开一道道伤口,再让他们眼睁睁看着伤口在瞬间愈合。
他就靠着这样残酷的表演,换取微薄的生存资源。
瑞森在树上说了那么多,却始终说不清为什么会喜欢她,为什么要这样帮她。
此刻,背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了一路。
他们都是实验体。
无论最终是谁能撼动这个帝国的根基,拥有同样命运的其他人都会感到欣慰吧。
她不算高大的身躯身上压着瑞森的重量,一步一步走完了这条漫长的路。
回到住处时,西里尔和白倾予已经看完了直播。
白倾予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西里尔双眼通红,拳头紧握,他本想指责今黎几句,又被白倾予拦下。
今黎放下瑞森,看着他额头的伤口,心里很是难过。
原来他现在也和小时候一样,靠着伤害自己的身体来换取想要的东西。
面对西里尔的指责,今黎没有争辩。
她安静地听着,任由他将所有情绪倾泻而出。
夜深时,她再次背起瑞森,找到一片隐蔽的池塘。
将药水滴入水中后,她带着他一同沉入池底。
这药水,对他应该也有效。
在中心区生活太久,刚入水时她本能地感到排斥。
但在水中停留片刻后,她索性放任自己沉向池边,倚着淤泥堆积的岸壁,让瑞森靠在她身侧。
今夜月色很好,银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当她从水中起身时,发现外套似乎紧了些,看来之前确实是白骨博物馆里那部分身体在作祟。
她正坐在池边休息,忽然感到头顶一沉,一双大手用力揉乱了她的头发:“一直躲着我,非要我亲自来这种地方找你。”
她敏捷地侧身避开,在地上轻巧一转便站起身。
谢云祁穿着一身显然不合时宜的长风衣,衣角沾了泥渍,发丝微乱,俊美的脸上带着倦意。
“他是你什么人?”他蹲下身,打量着水中的瑞森。
“你哭了吗?”他说话时往水里扔了两颗小石头,泛起一片涟漪。
“什么?”今黎眉心锁起。
“我都看到了,你朝他跑过去的时候。”
“真让人嫉妒。”他轻笑着,随手理了理额前因为赶路而垂乱的发丝,“我想沈述言也看见了。需要我帮你搬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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