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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

但孟茴没有,她道:“我希望你好好活着。”

徐闻听睁大眼,这好似话本里浪漫的祝福。

然后孟茴道:“这样我们就不会过了奈何桥再见。”

四下怔然。

徐闻听半晌哑笑一声:“你怎么就突然这么讨厌我了呢,孟茴。”

孟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两人又是一顿寂静,孟茴忽然道:“叔叔要成婚的事,你知不知道?”

话题转变突然,徐闻听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虽烦闷于孟茴和他平静的对话主题总是离不开徐季柏,但他还是瓮声说:“……嗯。”

如果是前世的孟茴,现在大抵会再追问一句,给徐季柏找一个合情合理的开脱由头。

但现在的孟茴靠着树干,藕粉色的对襟向后垂落,绸缎被粗糙的树皮挂得抽丝。

她平静地想了一会,而后点头。

“挺好的。”

“到时候国公府双喜临门会更好。”徐闻听小声道。

孟茴说:“如果你想娶冥婚的话。”

徐闻听是半个文盲,花了好一会才听懂孟茴自缢的言下之意,他烦躁地逼近孟茴:“你他妈瞎说什么!”

孟茴靠在树上,欺近的徐闻听就好像又回到了前世隆冬时节,徐闻听坦白他对孟祈心意的那夜。

她再次下意识地闭上眼,毕竟她这么糟践了徐闻听的心意,恐怕对于他这个不可一世的性格来说,比前世的逼问还要眼中。

可意料之中的拳头没有落下。

徐闻听甚至没有举起手。

等孟茴慢慢睁开眼时,就看见徐闻听落寞低垂的脸。

他喃喃道:“你他妈在想什么……孟茴,我怎么可能舍得打你。”

孟茴哑口无言。

“你真狠心。”徐闻听流光溢彩的眼睛都黯淡了不止不分。

他垂头丧气地转过身,“我走了,明天见,你就当我今日什么都没说。”

孟茴看着徐闻听的背影慢慢走远。

她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才准备离开去找孟祈回家,可一转眼,却看见一个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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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季柏来得很早,从徐闻听拉着孟茴试图离开这院子时就来了。

他隐有

猜测,却无证据。

突然看到徐季柏,孟茴显然尴尬。

她无言一会,便想离开。

可国公府实在铁公鸡,这么大的院子只有一条离开的路,被徐季柏挡住了。

一时只能僵持。

“你在生气,孟茴。”徐季柏开了口。

孟茴不想说话,她缄默地垂眸,视线聚焦在地上一块小小的鹅卵石。

“为什么生气。”徐季柏又靠近一步。

“我没有生气。”孟茴说,“晚辈不会和长辈生气。”

两人对视。

徐季柏的瞳仁好黑,静得像一片一望无际毫无波澜的湖。

徐季柏这双眼睛看过很多人,市井小民、权倾朝野的高官、了无情意的父母,和罪臣冤臣,凉得出奇。

“错了。”他道,“晚辈可以被允许生气。”

孟茴无端生出一线恼意,她快步上前,对着徐季柏的胸口重重一搡:“徐季柏!你真把你当我叔叔了是么!哪有叔叔像你这样的!”

孟茴重重喘息两下,迎来了今夜第一次的失态。

她随即静下情绪,用力呼吸一口气道:“哪有叔叔会和侄女露水情缘,一面商议成婚的。”

徐季柏眉头微微拧起,有一分的错愕,随即他目不转睛盯着孟茴道:

“虽然这句话,我本打算留着最后再说,但是孟茴,既然是你先提起了,那作为长辈和你的追求者,我理应先告知你,对于亲事,我和你同时知道,并在此之前,我明确向所有人表述了我拒绝成婚。”

他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