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3 / 42)

孟茴一个趔趄,被春和扶住。

她懒于再和徐闻听多言,安抚了要说话的春和,往内院走去。

春和适应很快,立刻将徐闻听从姑爷变成了其中之一,她愤愤不平,“凶死了!”

“你以前明明很喜欢他。”

春和说:“那是姑娘喜欢,奴婢才喜欢。”

孟茴无言以对。

回竹苑没人,小五也没在。

孟茴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向前不过片刻便到了内院。

她叫春和在外等着,她则独自进了屋。

何夫人已经在里面了,见她来便轻轻揉了揉额角,“我这平白多了一桩事真是累人,你记得如何了?”

“差不多都记住了。”孟茴道。

何夫人有些意外,她是知道孟茴天愚钝的,特地弄了这桩事为难她,本来打算当日下午就叫她背下来,可刚被徐季柏训诫了,她又没敢做得过分,五日也行了,若是背不下来,正好推了这桩麻烦事。

上下都是祖宗,谁都得罪不起。

她烦的要命,只有昨日徐季柏无端挨了家法,叫她出了半口气。

“是吗,那看看。”何夫人叫婆子拿了画像来,孟茴都一一认出来了,偶尔还能依稀辩出几个亲属关系。

何夫人心里那股气散了几分。

“还不错。”她懒懒支着手,“你小叔没白挨一顿。”

孟茴一愣,“叔叔怎么了?”

何夫人看她,又移开:“不知道,挨了家法。”

“挨家法?”

孟茴愣怔。

徐季柏怎么会挨家法?他那么光风霁月行不踏错的人,怎么会……

孟茴随即反应过来,是昨日徐季柏顶撞周老夫人,惹了不高兴了。

她揪心。

徐季柏肯定不会因为是自己就轻拿轻放,只怕是找了北镇抚司的人来执鞭,而且还会重拿重罚。

徐闻听一个学武的尚且难以忍受……

徐季柏怎么受得了?

/

徐季柏在诫堂挨了四十五鞭后,去了祠堂抄家规。

周老夫人一是要求他对着祖先起誓悔过,二是叫他好好看看他的血从何处来。

徐季柏跪坐其间,背脊笔直抄录着烂熟于心的家规。

自小他便从未告慰过祖先,中元时,从没有人想起族谱上还有一个人,就连徐聿,周老夫人都会捏着鼻子,看着名声不得不带着这个名义上的嫡子。

祠堂很暗,但徐季柏的字迹依旧方平横直。

实话说,上面的灵位,和木牌别无二致。

他翻过一页,开始抄着第二十三遍。

昏暗的祠堂里泛着浓重的血腥味。

忽然“咔哒”一声。

徐季柏闻声抬眼。

一束光从角落的窗倾泻进来。

徐季柏眯了眯眼,现在才知天亮了。

他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费力地从高高的窗户爬进来。

她跳进来后回过身对外面的人嘱咐:“你等着我啊。”

徐季柏没动,他搁下笔,想看来人能做到哪里。

也可能是在享受于她的主动。

窗户复而被关上。

来人在黑夜中不能视物,摸着黑往前找,幸而祠堂除了一侧牌位之外还算空旷,并未跌撞。

“叔叔?”孟茴不确定地出声。

徐季柏还是没说话。

他旁观着感受他的满足,看着心里的小姑娘一步一步摸索着找他的身影。

直到人影渐渐放大,一只手探索着摸上了他的肩膀。

“叔叔你在这!”孟茴小声说,“吓坏我了,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太疼了?”

离得近了,原本淡淡的血腥味更是冲天,孟茴吓得不行,匆忙去探药:“伤口……我带了药,叔叔你……”

忽然,她的两只手被一大手捆住,男人手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