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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铆足了劲喝,和之前吴书记那场不同,当时靳青云还能叫声吴叔叔,不会太过火,现在真是敞开了喝,徐望博几次想挡,靳青云暗暗在桌子下碰了碰徐望博,不让他挡,最后的时候两方人马都有人不省人事。

酒宴散去,徐望博没喝,架着人往车里走,靳青云眼神还算清明,拒绝徐望博搀扶,自己去洗手间吐了一次,清醒后才上车。

他偏过头嗅嗅自己,又倾着身闻闻徐望博,嫌弃道:“臭臭的。”

徐望博发动车子,给靳青云系上安全带:“吐自己身上了?”

靳青云嗤笑一声:“没。”他双手在空中扇几下,像是在拍打什么脏东西,有点嫌弃,又有点自得:“我不会做这种事情,一点都不体面。”

徐望博顺着他话往下说:“是,靳总是体面人,不会做这种事。”

靳青云笑了一声,他支着头斜睨徐望博:“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容易?”

第30章 夜话

徐望博伸手摩挲了一下方向盘,现在已经是半夜,马路上只有零星的车辆经过,霓虹灯和昏黄的路灯交织,汇聚成一片暗黄静谧的光。

他发动车子,缓缓地驶入桥上:“有点。”徐望博想了那么几秒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说起来真好笑,我还欠你那么多钱,现在负债累累,我竟然觉得你好不容易。”

他闷笑:“真好操蛋。”

更操蛋的是,这种心情不以人的意志转移,哪怕他现在告诉自己,徐望博你清醒点,他的心仍旧不听使唤。

靳青云也笑,勾着唇,他把西装外套脱了,如今就穿着一件衬衫,手腕露着,懒懒散散又愉悦的笑,笑了半天止住:“就不能好好说话,文明点。”

徐望博道:“哪个字不文明了?我说脏话是为了心脏和身体健康。”

靳青云许是有点热,把领口的扣子解开,露出点清白的皮肤,他就把自己粘在副驾驶上,慢吞吞地开口:“有点难受,想吐。”

如今正经过一片开发区,天幕黑沉沉的压下来,钢筋水泥浇筑的建筑沉默耸立着,另一片还在打地基,深深的陷入黑色的泥土里,上面是黄色的脚手架和绿色的帷幕。

徐望博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把靳青云拉出来,他指着一片松软的泥土地开口:“吐。”

靳青云原来站着,现在蹲下来,脚下的感觉变得松软,鞋底踩上去是厚实棉花的触感,和水泥路是完全不同的感受,靳青云手上捡根小棍子戳泥土,僵着脸道:“又不想吐了。”

他手隔着衣服按了按胃,觉得刚才翻涌的腹部平缓了,他对徐望博说:“你刚才车开的不好,我才想吐。”

徐望博道:“我看你就是想吐到车上。”

靳青云:……

他不说话了。

徐望博也蹲下,就蹲在靳青云旁边,手上也拿着根棍子到处戳:“你酒量挺好。”

感觉比他要强,喝了那么多还口齿清晰的说话,想吐都提前打招呼。

风吹着,凉凉的往脸上抚,靳青云觉得头有点晕,这种晕不是很难受,反倒让他感受到一股轻飘飘的快、感,像是踩在云端上,他感受到自己兴奋起来,细小的快乐从血管升起:“酒量好,酒量好还和你乱性?”

他看到徐望博表情凝住了,有那么两秒钟,神情出现空白。

靳青云就有些自得,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自得什么。

徐望博脸上一热:“是个意外。”

靳青云附和:“对。”

他站起来,慢慢的往前走,走入这钢筋水泥的丛林中,徐望博跟着,两人在一栋一栋的建筑里穿梭。

徐望博走了半天,道:“走慢些。”天黑,灯光也是隐隐绰绰,黑的灰的浅黑的阴影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条深浅不一的河流。

靳青云停下脚步,不知不觉的走在沙堆旁边,他干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方巾,抹去横放的水泥柱的浮灰,坐在上面。

徐望博道:“还挺爱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