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认为能好受点的话,我不否认。”湛衾墨问,“只是很多年前我也照顾过你,不是么?”
"你不懂在一个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所有……是什么感觉。”时渊序随即看向江面,神色出离缓缓地说,“你会渴望那个人一直陪伴着你,直至你自己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可这个世界上,人是最靠不住的。一旦那人走了,就什么都不剩了。我更知道,暴露软肋的人走不了多远,他会随时被人威胁,抓住把柄,到时候只能像一条狗向别人摇尾乞怜,更何况这条狗是只丧家之犬,没有亲人为他撑腰。”
“你知道以前那些想要收养我的家庭是怎么样的么?他们上前先问的是我的精神力等级,有无传染病,知道我属于被淘汰的族群,有的人甚至掉头就走……”
“我好像,再也没有了相信别人的勇气……相信自己一无所有,仍然有人会真的在乎我。”
“如果你不够坚强,不够强大,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没有在乎你的理由……你终究……只会在孤独的角落里寂寞地死去。”时渊序瞳孔尽头有几分痛楚,“就像我小时候,大人都愿意安慰我几句,可只要我再哭再闹,他们就会不耐烦地打发我。”
时渊序忽而苦涩地笑道。
“说到这,当年你又怎么愿意成为我的监护人?该不会是神明只是你一个索要回报的幌子,这样我才不会觉得你在怜悯我。”
湛衾墨直直地盯着他,随即声线有几分异样,“时先生,你觉得你很弱小,所以别人就有资格随意处置你,轻视你?”
时渊序偏过头回视他,无奈地嗤笑了一声,“不然谁稀罕跟一条一无所有的败狗打交道?”
啊,从某种程度上,当年贪图小鬼头的信仰和贡品确实不够普通信众的一个指甲盖呢。
湛衾墨却也勾了勾嘴角,“时先生,从某种意义来说,你不觉得那样才是更好的么?”
时渊序微微一怔。
“人要在最低谷的时候,才能看到人的真实面目。”湛衾墨说道,“更何况,在乎时先生的人,不会真的介意时先生的强弱与否。”
是么。
时渊序神色莫名,可他凭什么那么笃定?
这男人当初离开自己,不也是因为那个小时渊序弱小不堪得很么?
还是他一直就错得离谱。
他想支起身躯,可紧接着脚一软,却是被湛衾墨扶住。
“嗯,事到如今,你也不必逞强,跟我回去,接受治疗才是更好的选择?”他不徐不缓,大男孩破罐子破摔让他还算餍足,“退一步,谁欠谁的,到时候再还也不迟不是么?”
时渊序偏过视线。
他才不要跟他回去。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走吧。”
“时先生,你说暴露了软肋的人走不了多远,可我不会将这一切告诉任何人。”湛衾墨接着说,“还是说,你从以前就不信任我?”
一向能从凡人痛苦咂磨出兴味的他,如今却愿意做翩翩君子了。
可他竟然不急着要求回报。
时渊序神色很严肃,“我已经被他们盯上了。湛教授,你如果还想活命的话,就赶紧从我身边离开。”
“时先生,你说的‘他们’是谁?”湛衾墨扬了扬眉,“是军队的人,还是组织的人……还是——神庭的人?”
时渊序看见对方竟然不为所动,揶揄道,“那些人分分钟就能用枪弹把你打成马蜂窝,甚至驱逐星球,湛教授却那么从容,或者,我冒昧问一下,你是潜伏在帝国联盟的黑-手-党?敌国间谍?杀手?”
“不敢当,我只是区区一个医学教授,对生死看得比较淡罢了。时先生长期军队中担任要职,心态理应比我稳当。”
时渊序蔫坏地说道,“可我觉得湛教授,应该不止一个身份,哦,甚至很多个。看你对我这个‘医学案例’的执着程度,该不会是真的做些器官买卖的生意吧?”
“那种生意叶柄不划算,光是选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