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而言就像是亲兄长。
她收起心里的心思,起身想要去迎接谢谌,只是等她看见出现在门口的男人,瞧见他脸上的神色之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男人脸上的神色冷得与外头的雪有得一拼。
施嬷嬷先上前行礼,他看也没看她,只淡声道:“都退下。”
施嬷嬷三人只得听话地退下,在离开之前,她担心地看了一眼宋蕴枝,后者回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等人都离开,屋中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直到熏笼中的炭火发出一声响声,宋蕴枝这才回神,脸上挂上一贯的笑:“郎君可用过晚膳了,要是没有,我让施嬷嬷去准备。”
她假装没有看出他的心情不悦,一如既往地与他说着话。
“每天演戏,不累么?”
冷冰冰的几个字仿佛是在雪水中过了一遍,落在宋蕴枝的耳中,让她的心跳突然加快。
即便是心中惊慌,她的面上仍然装出不解的神色:“郎君这是什么意思?”
谢谌看着她那双琉璃般清澈的眸子,唇边泛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你与贺时章两情相悦,却因为他有了未婚妻后,转而选择了我,宋蕴枝,你的心里都是算计么?”
一瞬间,宋蕴枝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凝固了,她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谢谌终于还是去查了她,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难受到她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谢谌看着她的神情变了,心也跟着跌落到了谷底,看来当初落水一事真的是她算计好的,所以身边这个自己认为乖巧无害的妻子,其实都是伪装出来,真正的她其实是他最不喜欢的那种人。
他静静地等着她说话,心里有种他自己也说不出的期待。
半晌,眼前脸色苍白的少女终于还是说话了,她仰起一张脸,努力让自己笑道:“正如郎君所说,我就是一个满心都是算计的人,不管是宋媛安与你说的,还是王奚月说的,你查到的那些都是真的,你的枕边人就是这样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说到后面,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酸涩得很,可奇怪的是,和之前在他跟前动不动就能掉眼泪不一样,这一次她并没有。
她看着他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继续道:“既然郎君都知道了,大可休了我,我没有怨言。”
下巴被冰冷的手指掐住,她眼中闪过怔愣,只听见眼前的男人一个一个字从齿间滑出:“你就没有要解释的话?你算计我的事,以为仅仅这是休妻这么简单?”
感受到了他隐忍的怒气,宋蕴枝没有退缩,被迫仰起脸对上他:“我算计你的事难道不值得你休妻,还是说郎君喜欢上了我,即便被我算计被我欺骗也无所谓?”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根根地扎进他的心里,他眸色一深,手上的力度加重,冷声道:“宋蕴枝,这就是你想要的?”
宋蕴枝只觉得他手上的力度,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但下一刻又松了松,像是怕弄疼她,她下意识皱眉,嘴上却没有服软:“还真让我说对了,郎君喜欢上了我,所以不愿意休妻吗?”
这些话从她的口中说出,仿佛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对她的感情,当初在马车里天真地说会努力让他喜欢上她的少女,就像是幻觉。
他知道,眼前这个冷淡地看着自己的女子,才是真正的宋蕴枝。
瞧见她皱起的眉头,他松了手。
她的脸上是他掐出的红印,他的手动了动,似乎想要替她揉一揉,可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做。
此时他的心里突然生出挫败的感觉,他一直不愿面对的事情,却在这种时候被她给戳破了。
“你若是真心想要我休了你,我便如你所愿。”
他扔下这句话便离开,那背影看起来有些狼狈。
宋蕴枝身子一软,抬手扶住一旁的桌子,她颤抖着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可最终却没有端起来喝。
在外面的施嬷嬷见谢谌黑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