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姜姒逃似地出了正屋,去院子里看花花草草,在竹林吹风。
天已将暗未暗了,竹叶沙沙作响,明日大抵有雨。
她同谢清菡后日要出门,只盼这雨要下就下个尽兴,不可缠缠绵绵下好几日,耽误了她们去妙虞山庄摘果子。
姜姒想着这些事,直到快戌时了也没想回去。
丫鬟们送来提灯随她身后,游鹿和舞婵一左一右陪着她,问:“夫人,天黑了,咱们不回房吗?”
“再走走吧。”姜姒有些心不在焉。
并非她突发奇想夜里逛园子,是有些不由自主的逃避。
自从谢云朔说了喜事可不急,但行房需得有的事之后,她就有些想逃的心情。
想离那人远远的。
倒也不是厌恶他,几日相处下来,两人只是脾性不合,但大错没有。
今日吃了一顿言商相欢的午膳,令她有片刻的错觉,发觉二人若相处成友谊,倒也不错。
父母兄妹也有争吵时,若以朋友相处,许多事都能简单。
却不料,就像这天气一样,晚上就变了。
害姜姒心情跌宕起伏。
她明明是个洒脱自醒之人,怎么还会因为这点小事不知所措。
怪异,怪异。
离开房屋,离开谢云朔身边后,姜姒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她宁愿借着灯笼昏黄的光,看看夜里已经有些萎靡的花,也不想回去。
总是怕今夜谢云朔就要履行夫妻之实了,她还没大做好准备。
上一回她看见谢云朔沐浴,说看一看他的背面,倒还洒脱,那是因为与她无关。
一旦涉及到自己身上,有些事就没那么轻松了。
其实留在屋里的谢云朔也是同样久久没法静心。
外面天色已黑,不知道姜姒走去哪里了,夜深路黑,容易有意外。
他问邱泽:“夫人去哪儿了?”
邱泽方才出去一趟,他缓声说:“公子放心,夫人似乎在逛竹林。”
谢云朔眉头微蹙,手不自觉攥紧了手中卷轴。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竹林里,当心虫蛇。”
邱泽目露惊喜,压低声音追问:“公子想让夫人快些回来,那我去请夫人来。”
“不。”谢云朔当即矢口否认,“随她吧,派两个人去跟着也行,防止出什么意外。”
邱泽不解,不过还是照做了。
他感觉公子似乎是想让夫人快回来,可是说到让夫人回来,他又表现得抗拒。
他真是费解,不知道为何会如此,人还是太复杂了,尤其是聪明人。
他这等凡夫俗子,粗鄙之人更是无法理解。
谢云朔推开卷轴,放缓呼吸,以助自己平心静气。
莫名其妙的,在邱泽问是不是想让姜姒快回来时,他竟然情绪颤动了一瞬。
心跳有些快,身体也有些发紧。
他虽问了她,但并非想让她快回来。
不知为何,谢云朔有些不知该怎么见她。
原本两人还是看对方都像看仇人一样毫无波澜,可是自从方才商议过夫妻事之后,有些事渐渐变了味道。
他察觉到,姜姒出门是在逃避她,明知如此,他却控制不住自己,且也没有想与她同处一室的心思。
他的心,怪怪的。
一听说邱泽要请姜姒回来,竟然慌了神。
卷轴在手上无意识地来回推动,画被打开又被合上,因为谢云朔思索得太专注,没有发现手上动作重复。
待他从一派混杂烦扰的不自控中醒悟,手中画轴已经卷到了最后的位置。
他明明是要打开看的,这么长时间,竟一寸都没打开。
谢云朔纳闷,是什么原因,令他何至于无措到如此地步?
原本只是不安,现在他竟然有些焦躁了。
谢云朔不喜失控的感觉,他拿起画轴,出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