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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住【分析师】的腰将他往回一拖,【分析师】才免于被一切两半的悲剧。

在他之后,再有人试图打开研究院的门,却发现那门纹丝不动——

男人开启了全封闭权限,此刻除非研究院内部有人开门,否则大门无法从外部突破。

就像一道屏障,将研究院从人群中剥离开来,从此泾渭分明,不再相融。

这强硬的姿态,与过去男人表现出的博爱大相径庭。

人们多少也从他的表现中看出了什么,一时间神色各异,愤怒、惊慌、不可置信……

最后,演变成暴动。

不知是谁第一个动手,灭火器重重砸向玻璃门,发出“哐——”一声巨响。

鹿丘白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却被用力一顶,让他生生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一声声唾骂、直指面门的拳头、呼啸而来的各种污物,都像是在往鹿丘白脸上招呼似的,鹿丘白不断地试图扭头躲避,然而一双大手死死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无法偏移片刻目光。

男人一只手压着鹿丘白的头顶,另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脑袋用力掰直,亲眼目睹自己被人们围攻的样子。

他低沉的声音在鹿丘白耳畔响起:“好好看看,我的孩子,他们不会因为你做得好而感激你,只会在你做得不够好时指责你。”

男人的声音从没有这样冰冷,每一个音节都在叩问着鹿丘白的心脏。

鹿丘白的瞳孔颤抖着,血丝在眼球间浮现。

他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是方才挨打时受的伤,这一拳虽重,却远没有让人心痛如绞的能力,那么,他的心脏为什么会如此疼痛?

男人并没有因为他的战栗而放过他:“这样的人类,你还想拯救他们么?”

“我……”

“嘘,”男人的手掌一路上移,顺势捂住了他的嘴,又好像封住了他的口鼻,“不用急着现在就回答我。”

鹿丘白就这样被强行控制着,眼睁睁看着灭火器的赤红圆底一遍遍撞击着玻璃门,直到灭火器底部都凹陷进去,也没能在门上留下哪怕一丝裂隙。

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许是人们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的反抗只持续了片刻,便进入了疲软阶段,比之方才的愤怒,更多的绝望出现在人们的脸上。

人们终于开始落泪,坐地号哭,虽还有人锲而不舍想要破门而入,但更多的人只是双手合十,哭泣着乞求上天垂怜。

其中,还有孩子、有老人。

“救救我们吧,神啊 救救我们。”

玻璃门不仅容纳下门外的苦难,也同时倒映出门内的冰冷。

鹿丘白看着门上的影子,眼泪从青年通红的眼中滚落下来,像在滴血。

而他的身后,有着与他相似眉眼的男人却神色平静,鹿丘白很确信他是在看倒影中的自己,这意味着,从始至终,他甚至没有给予门外众生哪怕一睨。

鹿丘白不忍再看,他无法抵抗男人的力量,只能痛苦地闭上眼睛,任凭眼泪潺潺落下,打湿衣襟。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他闭眼的刹那,似乎听到男人的一声叹息。

鹿丘白肩上一松,男人终于放开了他,转而摁下一个开关。

神奇的是,鹿丘白在研究院这么多年,却从没见过这个开关,它似乎隐藏在某个只有男人知晓的地方。

随着男人按下开关,什么东西启动的轰鸣声剧烈地响起,研究院随之开始颤抖,有几个瞬间鹿丘白甚至不得不扶墙稳住身形。

地震?

不,不对,是研究院在颤动!

研究院本身就像变作一个巨大的引擎,鹿丘白从其他研究员脸上也看到了惊慌失措,足见他们也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鹿丘白不由将疑问的视线投向男人,然而下一瞬,他就见到门外的人,一个接一个晕厥过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鹿丘白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