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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就又吸进肺里。

鹿丘白的眼前有片刻完全看不到东西。

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他狼狈地急促喘息着,有一种被人死死捂住口鼻、无法呼吸的濒死感。

他已经无法思考,只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他冲进厨房,拔出匕首,对准自己的掌心——

一根触手卷住了他的手腕。

用力一拽。

匕首坠地的刹那,他被拽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戚言州不知道已经关注了他多久,其实早在鹿丘白和苏衔青通话时,祂的触手就紧张而担忧地在鹿丘白腰上盘缠,笨拙地试图安抚。

可惜鹿丘白那时完全陷入了情绪,根本感知不到外界,忽略了祂的存在。

他在戚言州怀里不断战栗,就像一只应激的小猫。

“小鹿,”祂蹭着他的脸颊,声音发紧,战无不胜的顶级污染体竟然露出了惶惑的神色,“不哭。”

鹿丘白的眼泪挂不住,彻底滚落下来。

泪水迅速打湿了祂的皮肤,祂更加慌乱,急中生智地安慰道:“他们欺负你,我杀了他们。”

这是污染体想要保护一个人最原始的方式。

它们的世界里没有法律和秩序,只有杀戮。

鹿丘白懂,正因懂,心里才更加难过。

他埋在戚言州的怀里,颤抖地呼吸着,双手不断地抽搐,没有办法并拢。

“我以为,苏衔青是我的家人……我真的、真的把她当成家人,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我没有家人。他们都是假的,”鹿丘白苦笑着,喉间满是血腥气,“我……”

戚言州紧紧握住他的手掌:

“我是你的家人。”

祂轻柔地舔舐着鹿丘白的眼泪:“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永远。

污染体的永远,很久很久。

“我只有……只有你了。”每说一个字,他的呼吸就要经过漫长的停顿,他抬起脸,似乎要认真地记下祂的模样,却只能看见祂眼睛里那个渺小的自己。

祂的眼里,只有他而已。

鹿丘白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死过一次了。

而现在,他渴求重获新生。

“戚言州……和我做吧。”

……

观海市一中,后门小巷内。

一道瘦削的身影站立在小巷深处,正是凌子晗。

凌子晗给胡蝶发着消息:“小蝶,你到哪里了?我已经在小巷里了。”

他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好像在担心被什么人发现,催促道:“你快点来吧。”

胡蝶很快回复。

【蝴蝶】:我马上到了,再等我一下下哦。

凌子晗看了一眼,眼底有些失落,但“很快”两个字又让他重拾期待,他不断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恨不得让时间的流速加快一些。

过了一会。

小巷里响起脚步声。

凌子晗一喜,抬头看过去:“胡蝶……”

“蝴蝶?哈!这小子叫你蝴蝶啊老二。”一道充满讥讽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猖狂的大笑。

凌子晗的表情一下冷了,紧紧捏着手机。

小巷里出现五个少年,也都穿着观海市一中的校服,只不过他们穿得并不规矩,披在身上,显出一种刻意的流里流气。

被叫做“老二”的少年“呸”了一声:“凌子晗,听说你去校长那告我们的状了?”

“知道校长是我谁吗?”

凌子晗咬着嘴唇:“我没有告状,你们让开,我要走了。”

但那五个少年已经站成一排,将小巷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人高马大,凌子晗虽然不矮,但很瘦弱,在他们面前就像一个竹竿。

“听我把话说完,你个娘炮。”老二说,“校长是我姑妈!傻逼,哈哈,还想告老子的状,我看你是上次还没被打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