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模糊的轮廓。
作为定位高档的小区,幸福家园小区的儿童乐园很大,设施齐全,包括儿童滑梯、摇摇马、沙坑、秋千……
漆着鲜艳的颜色,给予眼球极致的刺激。
鹿丘白静静站在儿童乐园里,这些儿童设施,对现在的他来说太小,就像踏进了小人国。
但很多年以前,在精神卫生中心接受治疗的他,偶尔也会用羡艳的目光,看向一街之隔的幼儿园里嬉笑的正常孩子。
那个绿色的摇摇马,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他梦境的主角。
而现在,幸福家园小区的摇摇马,也是绿色的。
鹿丘白下意识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摇摇马的脑袋。
供儿童乘坐的摇摇马被他摸得脑袋一点一点,鹿丘白弯眸笑笑,刚准备继续前进——
动作猛地一僵。
身后,有什么正在靠近。
一股寒意涌向他的脊背,鹿丘白感到背上一重,像爬上了一条蛇。
“大哥哥,你能陪我一起玩吗?”稚嫩的嗓音贴着他耳畔响起,显然是个孩子的声音。
鹿丘白捏紧了红伞。
B栋业主都本能地想要远离红伞,但他背上这个“孩子”,却是主动靠近过来的。
也就是说,红伞对它并没有多少威慑力。
它是个和何欢差不多强大的污染体。
真糟糕。
鹿丘白的指尖用力到泛白:“雨下得这么大,大哥哥要回家了。”
孩童发出“唔、唔”的思考声,半晌道:“那,大哥哥,我也想回家,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鹿丘白沉声问:“你家在哪里?”
孩童道:“我家在C栋303。”
——又是C栋!
身为B栋最强大的污染体,何欢的芭蕾舞鞋落在了C栋,却需要让他人替她取回;
不畏惧红伞的孩子同样来自C栋。
有没有一种可能,C栋才是幸福家园小区最恐怖的存在?
鹿丘白醍醐灌顶,旋即问:“你还记得怎么回家吗?”
如果这个孩童知道怎么进入C栋,鹿丘白不介意送他一程。
可惜,孩童又是思考着,半晌讷讷:“我不记得了。”
“……”鹿丘白沉默片刻,“雨下得太大,大哥哥是新来的,也不认得路。”
背上的孩童猛地收紧双臂,喉结处泛起强烈压迫感,鹿丘白的脖颈上瞬间青筋暴起,心底有些无奈。
你们幸福家园小区的污染体怎么都喜欢掐脖子?
青筋在皮肤下抽动,鹿丘白感到一道阴影贴近过来,眼珠艰难转动,立刻,便对上一张女孩的脸。
可她的身子,还在他的背上!
所以她是怎么做到和自己面对面的?!
面对着这格外恐怖的一幕,鹿丘白挣扎着把话说完:“但是你一个小孩子,自己待在这里,大哥哥也不放心。要不这样,你先跟大哥哥走,等雨停了,大哥哥送你回家。”
女孩似乎在思考,半晌,脖颈间的压迫感消散,她咯咯笑了起来:“妈妈说不能跟陌生人回家,但是大哥哥香喷喷的,这么香,一定不是坏人。”
“……”说“香”的时候,鹿丘白明显听到她的肚子在咕噜噜地叫。
罢了,他现在已经充分接受自己是污染体小蛋糕的事实。
鹿丘白背着女孩走进A栋,或许是因为红伞,或许是因为背上的孩子,一路上没再遇到什么拦路的怪物。
走到A栋大门前,玻璃墙面投映出鹿丘白此刻的模样。
血红的液体从伞面滑落,像赤色珠帘垂在青年面前,只低头,血珠便会擦着鼻尖而过,像一层面纱,黑白红三色在他身上交织,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肃杀之气。
而他的背上,趴着一个女孩,约莫五六岁的样子,扎着羊角辫,头颅歪在肩上,形成不可思议的九十度夹角,只剩一层皮连着,正眨巴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