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身体像是被扔在一口油锅上烹煎,很烫,还有点疼。
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上排队游行。
受不了。
“陈空青?”门外的徐京墨不禁蹙眉,“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陈空青用沙哑地音腔艰难地吐出一句:“徐……徐医生。”
很轻很碎地声音。
可以听出,兔子好像哭了。
早已悬在门把前的那只手终于按了下去。
房门被推开。
只见昏暗的卧室里,气温异常的低。
而床上的兔子却没有盖被子,见到徐京墨的那一瞬才着急忙慌的想要扯过身边的被子遮掩些什么。
“是不是很难受?”徐京墨快步走到床沿。
只见床上的兔子双颊是绯红的,那双柳叶眼也泛着一圈红,睫毛被眼泪打湿了,粘成一小团。
此刻。
他不想再讲究什么礼节。
什么分寸。
他只想让这只兔子舒服一点。
湿漉漉的兔子很着急的拉过被角,并不敢看徐京墨:“我没事……我好了……”
下一瞬。
一只大手不容抵抗地探进被子。
第43章
夜半。
窗外开始飘起小雨。
淅淅沥沥。
次卧的窗外正对着一棵茁壮的枫树,冷雨如丝般落下,落在干枯秋黄的枝干,一片片火红的枫叶随着冷风飘逐。
陈空青一开始是用胳膊挡着脸,慌忙之中,又抓过被子的一角,遮住脸蛋。
他不敢睁开眼,即使已经躲在被子里,他也没敢睁开眼。
只是很用力很用力地闭着眼,身体不受控地在发颤。
“嗯……”兔子咬着唇,却还是泄出一声。
窗外的雨声愈发嘈杂。
***
兔子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
中途迷迷糊糊地醒来,潜意识像是要逃避些什么,一下就又让自己睡着了。
就这么反复醒来又睡着。
临近中午,兔子才揉开了眼。
卧室的床帘被拉得严实,冷空调也早已被调成了暖气。
兔子窝在被子里,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眼。
唔。
混沌的大脑渐渐开始运转。
他盯住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眨着酸涩的眼。
这个灯怎么和凌霄家里的不一样。
噢对,他搬家了。
现在租在徐医生家里。
徐医生……
昨晚那些如同洪水猛兽的记忆就这么涌现在脑袋里。
兔子猛地从被窝里翻身出来。
眼里映进浅灰色的被单。
他之前的被单是深蓝色的……
大脑又在追溯昨晚的记忆。
**
“能自己洗澡么?”
兔子微张着唇,唇角溢出一点津//液,眼神扑朔。
男人不由勾了勾唇,抽出床柜边的纸张,裹住自己的手指,擦过虎口:“我也可以继续帮忙。”
“不…不用了。”兔子像是终于回过神来,踉踉跄跄地下了床,“我自己可以!”
兔子急呼呼地跳走,耳边是男人慢悠悠地话:“好,那你去洗澡,我来换被单……”
**
所以他的被单…是徐医生换的。
记忆里的徐医生在用纸巾擦手。
擦的什么呢……
陈空青在记忆里捕捉住那一瞬的画面。
孺白/色的晶莹,就这么流进他的脑海。
啊啊啊啊。
兔子一下又钻进了被窝里,用被子蒙住脑袋。
但是把脑袋缩起来,发生的事情也不会改写。
兔子无声地,在被子里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