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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将烟拿进车里,准备灭进车载烟灰缸。

男人刚把烟灰缸盒弹开。

指缝间的烟却忽然被抽走了。

陈空青依葫芦画瓢,用手指夹着烟,而后,把滤嘴送进了唇里。

他不知道怎么抽,于是猛吸一口。

徐京墨在烟被抽走那一刻,便怔住了,如墨般的瞳孔倏然缩小。

等他再回过神来时,兔子已经叼着他的烟在咳嗽了。

没错。

是他,抽过的烟。

男人的耳根骤然浮上一层殷红。

陈空青这一口吸得太猛,喉咙像是被喷了辣椒水,疼得他又咳又喘,夹着烟的手指都在猛颤。

蓦地,指缝里的烟便被抽走。

徐京墨压下脸上的浮晕,冷静地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口吻有些严厉,手掌却很轻地拍在青年因咳嗽而弯下的后背:“不是这么抽的。”

“咳咳咳……”陈空青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喉间的火辣感还没消弭,但还想再试:“那是怎么抽的?”

徐京墨的眉心微微蹙起:“学这个干什么,不许学。”

“为什么不许。”陈空青垂着眼,不知在看什么,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小猫在叫:“我很难受呢。”

徐京墨抚在青年后背的手掌动作微微一顿:“哪里难受?”

兔子那双好不容易褪去一点红的眼睛,又蓦地被浸红。

陈空青挺起背,大衣也随之滑落。

他伸出手,对着徐京墨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这里要痛死了。”

徐京墨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也快痛死了。

“徐医生,你能治吗?”陈空青吸了吸鼻子,鼻尖开始发酸。

他知道自己现在大脑都是糊的,说的话做的事也没什么逻辑,所以说完之后,陈空青又揉着眼,企图把眼里的湿润都揉走:“对不起,徐医生,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不用说对不起。”徐京墨也很希望自己能有这样的医术,治好这只兔子,“外面下雪了,要不要下去玩会儿。”

他只能试图转移兔子的注意力。

陈空青抬眼看了看窗外。

雪不大。

落雪也是很细很微小的雪米。

细细密密的从空中撒下来,有些像食盐。

长这么大,他几乎没见过雪。

幼时和外婆一起生活的时候有可能见过,但都被他忘记了。

所以这大概算他第一次见到雪。

他在很多个冬天里,都有祈祷昆市能下一场雪,无论大小,是雪就可以。

可这场雪真的来了。

竟是和这样残忍的真相一起来的。

他有点想埋怨老天。

但好像多带着一点迁怒的意味。

他不想这样。

所以他没有去怨了,反而打开了车门。

陈空青走下车,走进白花花的雪里。

他伸出手去接雪花。

细小的雪粒在空中漂浮,缓慢地降落在他的手心。

而后,几乎只有一秒,就在他的手心里变成透明的水渍。

徐京墨也下了车,缓缓靠近陈空青:“现在雪太小,刚刚看天气预报,说是晚上会下大,如果有积雪,可以出来堆雪人玩。”

陈空青点着头,缓缓松下手掌,但仍仰着头在看雪。

看雪的同时,是为了不让自己掉眼泪。

不想掉眼泪了。

怎么还在掉眼泪。

他想把眼睛缝起来,不让它掉了。

“我……我想去看黑猫警长。”陈空青长呼出一口气,好不容易把那些不该掉的眼泪又给逼了回去。

徐京墨的瞳孔里附上一层晦暗:“好,那我们上楼。”

两人一同上了楼,进了公寓的大门。

公寓里似乎一直开着暖气,一进门,就是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