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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唤道,声音哑得厉害。

姬云梵坐到她对面,神情郑重却不失稚气:“姜姐姐,是在想我爹爹吗?”

姜辞看着他,许久,才点点头。

“嗯。”她答,“有些想他了。”

姜辞坐在石凳上,身边的少年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一个月的事。

他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姐姐你不在,我每天跟先生学笔法,先生说我字有点像我爹……还有,我现在射箭很准,前两天刚打中红心,祖母还赏了我一块糕。对了,我还学会了骑马!虽然第一次差点摔下来……”

他眼睛亮亮的,脸颊染了些红,兴致勃勃地一口气说了许多,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问她:“姐姐,下次你也来看我练箭好不好?我给你射只兔子!”

姜辞听着,唇边带着柔和笑意。她伸手,抚上他稚嫩的脸颊,掌心传来的是少年体温微热的轮廓,她声音温柔:“好,一言为定。”

她停顿了下,眼眸轻轻弯起,缓声说道:“阿梵,你爹爹若是看见现在的你,定然也会替你高兴。”

话音刚落,姬云梵眼圈一红,忽然扑进她的怀中,小小的身子紧紧抱着她,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含着哭意:“可我还是……还是很想爹爹。祖母说爹爹变成天上的星星了,在天上看着我。”

姜辞愣了一瞬,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那少年的鼻音哽咽,却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仿佛怕失了父亲心中最坚强的模样。

她仰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幽蓝如洗,像是千万颗微光在遥遥相望。

“是啊。”她轻声道,“他一定在天上,看着你长大,看到你这般勇敢,一定很骄傲。”

那声音仿佛随风飘入夜色里,落入远处的天幕下。

……

与此同时,城西的督军署中,姬阳独自站在院落里。

夜风吹动他衣角,身后的兵符与案牍已被他放置妥当,此刻,他抬头望天。

漆黑如墨的苍穹中,一抹银白横斜天际,星辰静静悬挂。

忽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杜孟秋快步走来,站定在他面前,拱手低声道:

“主公,溪陵沈将军的大公子到了。”

姬阳眉头一动,未言语,只是目光微顿。杜孟秋抬头,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凝重:

“他说……是夫人害死了他的妹妹。表小姐死在东阳侯府,他要您给个说法。”

沈廷安端坐在督军署偏厅之中,整个人如山岳般沉沉威严。侍从为他斟了一杯茶,放在案上,他却连看也不看一眼,只低眉沉思,眉宇间尽是怒意。

门被推开,姬阳步入室内,沈廷安立刻起身,目光如炬,声音冷厉:

“姬阳,你的夫人害我妹妹身亡,如今连尸骨都未送回溪陵,东阳侯府便是如此待我沈家的吗?”

姬阳神情不动,负手踱步至主座落座,抬眸一笑,语气不疾不徐:“沈表哥,事有蹊跷,恐怕其中另有误会。我记得,我曾亲笔书信与伯父说明,表妹身染恶疾不治,已于汀洲下葬。”

沈廷安冷哼一声,走上前,从怀中抽出一封信,重重掷在姬阳案前:“那你也看看这封信,这是阿如的贴身婢女带回来的,是她亲笔所写!”

姬阳拈起信纸,细细一览,语气仍旧沉稳:“表哥怎知,此信并非他人仿造?”

沈廷安语带压抑的怒火,眼神如刀:“阿如是我的亲妹妹,我出征她经常给我写信,她的笔迹我怎会认不出?况且,信中所言与你夫人言行无一不符。”

“姬阳,我今日来,不为旁事,只求一个交代。”

姬阳抬眸,神色未变:“那表哥想要何种交代?”

沈廷安语出如锋,几近咬牙切齿:“杀人偿命,我只要一件事——姜辞那妇人的头,用以祭我妹妹之灵!”

第58章

姬阳沉默地看完那封信,眼神微敛,手中信纸被他一点一点揉成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