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确实漂亮。
过了这么久,栢玉依然记得,拆信刀的刀柄是用白贝母做的,刀刃呈柳叶状,散发着锋利的银白光芒。
从那时起,不论在哪里生活,栢玉都用“有无意义”这条原则,给自己生活中的事物归类。
司徒璟给的东西,只剩下铁盒子里的这四样还留着。
金色圣甲虫陶塑是交换礼物所得,有意义。
高尔夫球是他学会的一项技能,有意义。
水晶奖杯是成就,也是教训,提醒他不要对恶人一再退让,有意义。
至于飞蛾项链……
栢玉把飞蛾项链捧在手心,注视着飞蛾主体散发瑰丽光芒的红宝石,薄翅上以极细铂金丝勾勒的脉络纹理,栩栩如生。
原本他也想把它卖了的。
那天,栢玉拍了一张飞蛾项链的照片,放到网上搜这是什么牌子的珠宝,但是没有搜到。
栢玉突然想起,周秘书曾提过这条项链是司徒璟找人定制的,不是成品珠宝,所以网上估不准价格。
于是,栢玉带着项链去了市中心一家可以收购金银珠宝的珠宝行,看看能卖多少钱。
栢玉把项链拿出来的时候,老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戴上白色手套,把项链拿在手上仔细看。
看完后,老板把项链小心翼翼放到桌上,神色复杂地问:“这条宝石项链是从哪里来的?”
栢玉简略地说:“我朋友送的。”
老板的眼神在栢玉身上来回瞟,纵是在这里做了多年生意的老油条,估摸着眼前这位少年穿着普通,五官模样却是出奇的漂亮。
如果只是认识的朋友,怎么会送如此贵重的东西?
恐怕是哪位有钱人宠爱的玩物,才会收到这条项链。
不过,仅仅是玩物,又怎么会出手这么阔绰?光是这条项链上的红宝石就价值不菲。
老板见栢玉一副懵懵的表情,很可能还不知道项链的价值,不然也不会来这里出卖。
为了捡这个大漏,老板向栢玉用手指比了一个“五”,“我只能出这么多。”
栢玉不太懂珠宝这行的行话,问道:“是五万还是五十万?”
老板回答,“五万。”
正在两人交谈时,旁边来了一位穿着香芋色粗花呢套裙,手拎名牌香包的精致女孩,在让店员拿珠宝供她挑选,无意中听到了老板和栢玉的对话。
女孩转头瞥了一眼两人面前的宝石项链,连忙过来拉住栢玉的胳膊,“你怎么在这?”
栢玉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女孩,自己好像不认识她,“请问你……”
女孩跺了跺脚,嗔怒道:“我就说你这几天跑哪去了,怎么,手上没钱了?还好在这里撞见你了,赶紧把项链拿回去,别让你爸爸发现了!”
栢玉:“?”
女孩没等栢玉多说什么,拉着他,带上那条宝石项链从珠宝行走了出来。
两人走到大街上,女孩解释道:“刚才那老板是骗你的嘞,这条项链可远不止五万块钱,我不忍心看着你被骗,所以才把你拉走。”
栢玉看了一眼手上装着项链的袋子,“原来是这样,那你知道这条项链值多少吗?”
女孩从包里拿出手机,连连感叹,“你要是今天碰不到我,就这么卖了它,估计肠子都得悔青。”
她找出一个拍卖会视频给栢玉看,屏幕上显示的拍卖品图片正是这条项链上的红宝石。
“这颗红宝石品质极好,净度高,色泽艳丽饱满,是难得的顶级成色。今年年初在佳士德拍卖会上以八百万成交价,被一位神秘买家买走的。这颗宝石就值八百万,更别说飞蛾吊坠的独特设计和精湛切割、镶边工艺了,肯定出自名家之手。”
栢玉看完拍卖视频,表情很复杂,没有言语。
女孩把手机收回放到包里,拉链嗞的一声拉上了,“成色这么好的珠宝,留着会升值的,你真的舍得卖吗?”
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