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淡定自若的乔燃,剑眉一拧:“你说什么?”
“他只会听江好的。”乔燃站起身,“他为了给江好正名,能亲手断送他们以后的路,你还觉得他会听父亲你的吗?”
乔临渊慢慢转过身,上下打量着这个自从在加州看守所待了几天,回来便性情大变的儿子。
“你想怎么做?”
乔燃笑道:“我有办法让江好主动放弃这一切。”
他不像他父亲,对江好回到江家那么恼怒,反而感到异常轻松。这种把戏本就骗不过江亦奇,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他更想知道江亦奇会怎么做。
现在他知道了。
江亦奇就这么爱江好,爱到让他嫉妒,嫉妒江好拥有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不过也没关系,江好现在的痛苦比所谓的股权、财富和黄金都令他开心。
杀人诛心啊。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在酒会上,被所有人祝福的江好会是什么表情。
……
夜幕低垂,橡树庄园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如白昼。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社会名流、各路媒体齐齐到场,只为见证江家的「失而复得」。
宴会大厅不见二人踪影,媒体在后厅的媒体接待室架起了灯光和摄像机。江亦奇在双开木门里接受采访,江好在外屋的化妆间等待。
夏思宇跟门外的保镖打了个招呼,敲门,推开。
江好穿着黑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深绿色领带,站在阳台上,望着初夏的庄园,不知在想什么。
夏思宇走到他身边。
“妹妹在医院住了两天已经好多了,就是食欲和心情还有些差,明天送它回来。”
“谢谢夏医生。”
夏思宇微微探头:“好好,你还好吗?”
“挺好的。”江好勾了勾唇,“我都叫好好了,还能不好吗?”
夏思宇刚想说话,忽然瞥见江好空荡荡的左手。那枚戒指不见了。
他还记得那晚江好露出戒指,迎来几人起哄时,笑得双眼弯得漂亮月牙。
——不过几天而已。
夏思宇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转身缓步离开。
媒体采访室,江亦奇同主持人握手,起身后,工作人员取下他衣领上别着的麦克风,不小心勾到里边的银色素链。
“抱歉,江总。”
江亦奇颔首,将套着戒指的项链重新藏进挺括的黑色衬衫里。
江亦奇阔步走出采访室,助理甫一推开门,就看见候在门外的江好。
二人对上视线,下一秒,同时移开。
江好走上搭建好的采访台,在椅子上落座。周围的打光灯很亮,照得他白皙漂亮的脸上毫无瑕疵,就连笑容也温和。
门缓缓关上,隔绝江亦奇的视线。
“亦奇。”
江亦奇扭过头,沈回站在酒红色地毯上,金色镜框下的双眼没有前来庆贺的喜色,看着他,轻声道:“抱歉。”
很抱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们身上。
江亦奇勾了勾唇角。
酒会上推杯换盏,香槟杯清脆的碰撞声是溜须拍马的号角。
“恭喜江总!兄弟团聚,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二少一表人才,和江总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早该认回来了!”
“好好少爷真是苦尽甘来,以后有江总护着,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江好盯着手中香槟杯,腾升的气泡就像这句句溢美之词。并不好听,倒像是针,一根根扎在他的心上。
江亦奇微微垂眸,江好低着头,嘴角撇下。他拿过江好手中的香槟杯,一同交给身后的助理。
“失陪。”
在摸不着头脑的众人目光中,江亦奇握着江好的肩膀,抱着他从宴会厅后门走到无人的树下。
香樟树散着淡淡清香,树上挂着风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