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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奉将酒盏放下,噙笑道:“行,你去告诉莫獨,就说他的好意本尊收下了,本尊会好好善待他送来的人。”

“是。”

当夜,餍魔宫中某处的寝宫,窗格上倒映出五道身影。

有四人是穿着纱衣躺在宽大的床榻上,还有一人戴玉簪着青衣,端坐在桌旁。

沈晚棠手里晃着酒壶,看着刚炼出的丹药在里面化开。

床上的四人是临时被莫獨花钱寻来的,从未见过沈晚棠,有人看她如此随心所欲,张狂无畏,忍不住犯嘀咕:

“这人谁啊,怎么一副正头夫人的做派?”

“我看她这就是在哗众取宠博人眼球呢,以为一会儿尊主会一眼相中她,还不是个跳梁小丑。”

“就是,搞什么特殊……”

沈晚棠听得清楚,却不为所动。

直到屋外传来脚步声,床上几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娇羞起来。

随着门被推开,司马奉一眼看见正前方坐着的一位青衣女子,她的皮相很普通,普通到他甚至怀疑莫獨的眼睛是否出了毛病。

这女人的皮相甚至远不及他的侍女,莫不是送错了地儿?

司马奉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审视她,释放出威压,查探她的修为,最后蹙眉,脸色变得有些冷。

“你是谁。”

看不出修为,来者不善。

沈晚棠来的时候易过容,她顶着张普通的脸看向他,开口:“莫獨的人。”

“莫獨?”司马奉冷笑一声,“什么时候,一个侍女也敢叫他莫獨了,难道毒魔宫的规矩便是如此不分尊卑?”

显然,他不仅不信,甚至还对她动了杀心。

沈晚棠抬手抵桌,撑着自己的脑袋,姿态散漫随性,笑意盈盈望着他,眼底却并无笑意。

她说:“我是来给尊主送花的,听说眼下整个餍魔宫,最不能碰的便是这木楝花?”

此话一出,司马奉神色一僵,眼眸瞪圆,若眼神能杀人,此刻沈晚棠必定成了个死人。

“此话何意,本尊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尊主不妨仔细闻闻?”沈晚棠说话时,眼珠一动,转向窗台,那里摆放着她来时带的花,“这花倒是好看,可惜……不是什么好东西,您说是不是?”

“啪——”

司马奉突然一巴掌拍碎了桌,杯盏酒壶瞬间被打翻在地,酒水也从壶口溢出,在地上湿了一滩。

“你和那个魏免究竟什么关系!”司马奉狞笑着,以魔气狠狠扼住她的喉咙,把人提至半空中。

床上四人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见到这一幕有人失声惊叫,连衣裳都忘了穿,哭得梨花带雨的,径直裹了轻纱就往外冲。

司马奉还要说什么,被他掐住的人突然将什么东西朝他迎面撒了过来,他一时不察猛吸一口,几乎是瞬间,熟悉的剧痛自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叫他身子一软跪倒在地。

“唔!”

近乎是匍匐的姿势,脖颈、额角的青筋暴起,脸色因疼痛一阵白一阵红。

他极力抓住她的裙摆,开口:“你!”

沈晚棠垂眼,凉薄得仿佛失了任何情绪般,她一脚将人踹开。

“木楝花,凡中毒之人,只要沾染上这花的气味,便会毒素发作。”她冷眼看着他在地上狼狈蜷缩成一团。

“……你,魏免是你派来的人,还是说你们都是莫獨派来的人……你们想做什么?!”

沈晚棠没有回应,而是用行动来告诉他,她想做什么。

伸出的手置于司马奉的天灵盖,在他痛苦之余,毫不留情从他体内吸收他这些年来积攒的怨恨。

“啊——”

司马奉痛苦得快要失去意识,在长久的失神后,被这个女人随手丢在地上。

她竟是同族……

视野模糊不清,他眯着眼睛,看见这女人瞥他一眼,“想要解药?方才被你打翻在地的酒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