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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虚宗,可谁知见到他才知道他这些年一直都在合欢宫中沦为了一名邪修。

当她看到他同他那个禽兽父亲一样风流放荡,品性顽劣时,她仿佛见到了第二个李巡,这样的人若进了无虚宗也只会脏了无虚宗的门。

所以,那一次她什么都没做。

再后来没多久,她还是放心不下,心中总能想起他的母亲,便又去了一趟凡间,是打定了主意要带他回来好好教养的。

谁知这一去就再也寻不到故人之子。

她用过追踪符寻他的气息,可即便是高阶追踪符也找不到,她以为他死了,直到那天沈晚棠把他带上来她才明白一切。

她找不到他是因为他的身体魔气入体,气息全变了,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邪修。

听完了紫秋长老这一席话,李没毫无反应,他的记忆中从未有过母亲的任何信息,很是陌生,可他的那位父亲他倒是知道……

他的父亲的确称得上禽兽、畜生,年少时的他和父亲相比,差不了太多,也正是因为遗传了父亲一样的脾性,才会在年少时一瞬间被一个不知所名的女子勾了魂。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所以他便落得如此下场。

李没思绪良多感慨万千,回首完过往,事到如今也只是一笑置之,摇头作罢。

紫秋长老看着他,想到他这样巨大的转变,不由得问起:“你体内的魔气是怎么回事?”

“紫秋长老,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李没答非所问道,“若当年你找到了我,是否真的会将我带回?”

“由心而论,当年没能把你带回来,害得你如今这副模样,我心中有愧,愧对你的母亲,你的母亲对你父亲是失望、怨恨,可她却很爱你。”紫秋长老道,“若能回到当初,即便你品性顽劣,我也会把你带回来!”

“有长老这句话,我也放心了。”李没心头积压多年的石头忽然落了地,他笑了笑,抬眼看向紫秋,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说:“有件事……我想问问长老是否愿意帮我?”

……

被寒风裹携的大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将整座无虚宗主峰变成了一座皑皑雪山。

李没打趣地说过一句话,他说这样的无虚宗与那魔域的寒山之巅有几分像。

寒山之巅是何模样沈晚棠不知道,她只知道今年这雪尤其大,寒冽的怪风似要将人吹走,雪花直往人脸上扑。

她眯了眯眼回到院中,院中的覃长乐和胡枣枣正在练剑,两个小姑娘原本还笑逐颜开,瞥见她进来瞬间收了笑。

其余的小弟子则玩的玩闹的闹,在雪地里打雪仗的、踩着凳子贴春联的,去小厨房偷吃的……

还有一个,在紧闭的屋子里吸纳灵气的。

沈晚棠微侧目瞧了一眼杜易雪所在的屋子,怨恨冲天,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生出心魔了吗?

风声呼啸,门窗作响,窗外大雪纷飞。

打开门,风雪一并迎面袭入房中,在脚边留下一地残雪。

沈晚棠抬眸看了眼天色,今夜云遮残月,夜色如墨,而院中红中透黄的烛光却点亮了这个夜。

围院的海棠花随风摇曳,娇艳柔嫩的花瓣摇摇坠地,将土壤的雪衣上又缀上了赏心悦目的红。

少女们的娇笑一声一声入耳,给这个雪夜增添了些许生气与喜庆。

“枣枣快来!”覃长乐蹲在棠花树下,回头招手,“快来挖四季酿了!”

两个小姑娘徒手扒拉着厚厚的雪,钻进土壤又深挖出几坛酒来。

“开饭了,快来吃饭!”李没将最后一道菜上桌,喊了一声后,目光逡巡找到倚门的沈晚棠。

青衣少女的脸上皮肤白皙神色冷淡,便如今日这刺骨寒的大雪,干净而冰冷。有一瞬间,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眼中只有她自己,而眼过之处皆是虚无。

她与他们格格不入,更是与这个世界背道而驰。

李没从桌上拿了一块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