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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欲求与爱恨。

而这些,是独属于人的感情。同样也是不该出现在白梅身上的东西。

白梅能够分得清人的喜怒哀乐,也会与人一样产生这些情绪,但这并不代表它能够理解人类的爱恨。它虽然启智多年,亦随着楚寒衣在人间待了许久,但归根到底,它仍是归寂山中一棵梅树,未曾化形,也未曾真正踏入人世。

那些莫名的片段看得多了,白梅偶尔、偶尔竟也会生出一丝负面的消极情绪来,这是过去的它从未有过的。

白梅这才真正警惕起来。

那日楚寒衣下山的时候它其实有所察觉,只是那时它正陷入了那些片段所交织的梦魇之中,神识昏沉得很,实在分不出神与他告别。

那次醒来之后,白梅深觉若长此以往下去,必定没什么好结果。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他操纵着一朵由自己神识化作的小梅花,随着山风一同落到了苍琅真人的案几上。

若细细算来,它与苍琅真人相识那么久,一人一树之间的联系却仅仅限于知道对方的存在。白梅在尚无法开口时便默默观察着苍琅真人,甚至可以说,苍琅真人就是白梅对于“人”的最初的认识。

但白梅却并没有想要与他交流的意思。

原因无他,白梅并不喜欢那种心思沉重的人,自然也不愿耗费心神与他们相处。诚然,苍琅真人是一个好人,他温柔、和善,会轻柔地对待归寂山中的每一株花花草草,对待身为徒弟的楚寒衣也同样耐心而负责。他通情达理,会细心地照顾所有人,却不与人交心。

无论是他的两位师兄,还是他唯一的小徒弟,没人知道苍琅真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就像没人知道他动用秘法甚至不惜引来阴雷的原因是什么。

白梅静静躺在苍琅真人身前的案几上,还未等它想好该如何开口,便被人轻轻拿了起来。

白梅:“……”

苍琅真人拿着它仔细端详了半晌:“小梅花精?”

白梅没有出声,动了动自己的花瓣权当回答。

苍琅真人和善地笑了笑,将它安安稳稳地放了回去,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小梅花精今日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这个老头子啦?”

白梅倒也不见外,见苍琅真人主动问起,它劈里啪啦宛如倒豆子一般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尽数告知。

苍琅真人笑眯眯地听着白梅的话,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对这些事情并不意外。

待到白梅将一切悉数讲完,他才缓缓开口问道:“你可知你是什么?”

“我是什么?”白梅一愣,“一棵梅树。不然还能是什么?”

“不止于此,”苍琅真人摇摇头,“你身上有神息。”

白梅纳闷:“神息?”

“你同寒衣下山游历多年,理应听过那位千年前飞升上界的往生剑的传说吧。”

“倒是有所耳闻,不过那些传闻五花八门,说得天花乱坠,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

苍琅真人笑而不语。

白梅并非蠢笨之人,它见苍琅真人如此作态,心中立刻有了几分猜测:“你忽然提起那往生剑,是指我身上有他的……”

然而还未等它说完,归寂山上方忽然传来一道沉闷的雷声。

苍琅真人冲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淡淡道:“勿要妄言。”

白梅沉默了半晌,声音冷了下来:“既然天机难窥,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我卜了一道天卦。”苍琅真人解释道。

“据我所知,天卦从不轻易成卦,且起卦者需得付出相应之物作为窥探天机的代价。你……你用什么换来了这一卦?”白梅问道。

苍琅真人闻言笑了笑,坦然道:“我余下的寿数。”

他这话说得稀松平常,仿佛丝毫没意识自己用寿数换取一道天卦这件事有什么不对。

白梅大抵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惜命的人,怔愣了半晌才开口:“你这人根本就是个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