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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后,那些痕迹在留下的另一人眼中便会成为日日折磨的疤痕,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残酷的现实,承载的美好记忆成了创可贴,粘着皮肉一起揭开血淋淋的伤疤。

……就因为如此,我才想阻止这一切。

计划的第一步宣告失败,我百思不得其解,他之前那么主动,怎么我一主动他又不乐意了。

难不成……他真的在耍我,报复我抛弃他十年。

这种情况遇到其他人我一般会不屑地吐槽矫情有病,可他只是一只没有坏心思的小牛,平时做的最多的也就是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也许是饿了,他很喜欢吃东西,以前那么快乐地啃啃啃嚼嚼嚼,丢给他一块小蛋糕都能高兴半天,饿坏了可不就没精力继续了。

这十年他都没有好好吃饭,他一定过得很苦。

心疼之余,又是气愤。

其他人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好好关心我家孩子,我就知道除了我之外没一个靠谱的。

气到半夜还没睡着,辗转反侧,想着我家孩子到底受了什么天大的苦。

心理斗争了半天,我还是决定再努力一把,亲手结束这个悲惨的世界线,这一切只会是做了一场不怎么美好的梦。

赤脚下床,我穿上厚厚的羊绒袜,一路摸黑来到蓝波房门前蹲点。

隐蔽气息是我最擅长的,更何况还是在最熟悉的家里。

我听狐之助说过很多暗黑本丸的事,那些爱而不得的黑化刀男最喜欢在半夜三更敲响天守阁的房门,然后哭得柔弱不能自理,说主人我好害怕好寂寞好想你我只有你了啊主人系我啊开门好不好。

和他们有目的且不单纯的夜袭不一样,我的行动是单纯的夜袭,监护人查寝天经地义,我是正义的一方。

做了几番试探,确认房内的人熟睡后,我撬开门,光明正大进去。

不敢相信他竟然上锁了,彼此间的信任呢,真让人心寒。

一步步靠近,床上的男人翻身侧躺,在昏暗的光线下闭眼浅浅呼吸着。

偶尔眉头紧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被角,仿佛做了可怕的噩梦。

内心又不由自主担心,我上前握住他的手,让他获得片刻宁静,又很快惊醒,这不是我现在该做的事。

这种大幅度的动作很容易把人吵醒,我担心看过去,幸好他睡得很沉。

他的睡眠一向很深,有时候又出奇敏感,一点小小的动静也能被他察觉,每次我被他怀里的热量热醒,推着他的胸膛想要撤离,又被他很快发现,重新拉回怀里抱住,再推他就会一脸哀怨的退到一边,等热量散得差不多又开开心心贴上来。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来这里,是想找彭格列指环。

说到强大又庞大的死气之炎,传承百年的彭格列指环不是很好的承载物吗,历代首领和守护者往里面注入了不可估量的死气之炎。

虽然不知道脱离持有者之后具体的取出方法,求助寄宿在里面的初代雷守就轻而易举了。

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按理说守护者应该时刻戴着那枚指环才是,但从来到十年后到现在,我没有在蓝波手上看到过一次彭格列指环,他的手上只戴着我送他的那枚雷属性指环,由于佩戴时间太长,摘下来时,无名指上还有一圈浅浅的印记。

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缓缓抽出手,我在床边寻找,这种重要的东西一定会在最安全也最近的地方。

很快在枕下触碰到了沾染余温的金属圆环,拿出来后却不是彭格列指环。

月光下,银色指环闪耀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内里刻着一串字母,这不是很早之前我开玩笑般送他的晴属性指环吗,因为戒指相较他的尺寸太小,被他收藏起来了。

对着月光看了一会,我又原封不动放回去。

找了半天,一无所获,我不得不把目标转移到床上其他地方。

趴在床沿费劲地摸索,这家伙睡觉也不老实,差点压到我的手臂,好几次都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