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哭边用手背擦泪,哭得稀里哗啦:“为什么都说我是小孩子,我真的是小孩子吗?”
沁满水的绿眸看过来,他很不甘心:“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长大了。”
出现了,萌物生气,瞪眼也毫无威慑力,我甚至没良心的想笑。
手却很实诚的按下快门。
眼眶又溢出更多泪水,他抽抽搭搭,开始萌物咆哮:“都说我是小孩子……斯帕纳先生是,阿纲是,你们都是……我真的有那么不可靠吗?我明明很努力的成长了,你们这些大骗纸!”
可不可靠另说,你的年龄可是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的地步,也没说错啊……
我很想告诉他冷静一点,你的年龄是武器懂不懂,你只要拨打个儿童保护协会热线电话,什么斯帕纳什么沢田纲吉,我们都得进去喝茶,你纠结这个干嘛,我之前给你喂的心灵鸡汤你是忘得干干净净了,你小子今天怎么突然就破防了,你说啊!我们坐下好好谈一谈,再揍你一顿就清醒了!
我没敢直接说,那样他会发疯,然后哭得天昏地暗,模仿搁浅的鱼,胡乱蹦哒,擦干净全屋的地板,把沢田纲吉引过来。
他是懂拿捏人的。
为了晚上的安宁,我收起相机,在他面前蹲下,捧起他的脸,柔声问他:“你怎么会那么想呢,我从来没这样认为,我以为我们之前的谈心已经让你明白了。”
“我当然没忘……”他睫毛湿漉漉的,还在钻牛角尖,一个劲嘟囔,“这不一样,我就是……”
“就是……”说到重点,他又很没底气,偷瞄了我好几下,左看看又右看看,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一看就是和羞耻心挂钩的东西,不好意思说出口。
哪能让他继续藏着掖着呢,现在不说整个晚上都要配合他的emo了。
“怎么了,说出来啊,我在听哦。”我继续用知心大姐姐的语调哄他,大拇指和食指揪着他一块颊肉,手上稍稍用力。
“就是、就是……”他呼吸急促了几分,脸上传来的轻微痛感混杂着细密的电流,把他电个措手不及,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两手抓住我的手臂,却忘了身后是冰冷的墙壁。
冷意霎那间渗透后背,冰得人心一凉,任何外力都能轻而易举摧毁这位泪失禁的脆弱少年,不消片刻,他的眼角又溢出生理性盐水,滚落而下。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假装关心,帮他擦泪。
他即刻泪汪汪看我,脆弱一览无余,无不在诉说自己有多可怜。
我怜爱的抚摸他的脸庞。
他可怜兮兮的,享受着我的关怀,迫不及待缠上来,想要感受更多。
我抱住他的小脑袋,帮他把碎发别在耳后,嘴唇轻轻凑到他耳边安抚。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在我的拳头和你的脸亲密接触前,你最好说出来。”
感受到抱住的身体一瞬间僵直,我轻飘飘离开,好整以暇的看他。
蓝波:……
冷汗直流jpg.
“对对对不起!其实就是!就是那个啊!”他一秒起死回生。
“就是今天有点受到打击了……”
“什么打击?”我用眼神鼓励他继续往下说。
他弱弱回复:“就是,原来我在你们眼里还是小孩子,没办法让所有人意识到我的成长……”
他垂下脑袋:“对不起,明明你那么期待我的成长,我却那么满足现状不思进取,没办法让你满意……”
我了然,不管怎么说还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少年,老是被当成孩子也很不甘心吧。
“而且……”说到最后,他自暴自弃,瘫墙边不动弹了,眼里没一点光,“感觉自己在你心里的地位也不怎么高了……这个比被当成小孩子还受打击,一不小心就爆发了,对不起,我很任性吧。”
这个我就有点懵了,是什么让他产生了自己地位动摇的错觉。
“你老提XANXUS……”耳边飘来委委屈屈的话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