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不干净,不能碰弟弟……”
女孩对墓碑倾诉,余光瞥见墓碑附近长出几棵杂草,立即拔掉,手习惯性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糟糕,”擦完后女孩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手,“我怎么又忘了,公主都很爱干净,我可是公主,怎么能……”
女孩摇摇头,剩余的话四月一日听不清楚。
过了一会,女孩又说起另一件事。
“对了,小姨,爸爸给弟弟买了很好看的婴儿床。原来还有婴儿床,我之前都没用过,有一点点羡慕,但只是一点点哦,我可是公主,不用羡慕别人的。”
“而且我已经长大了,现在就算一个人上学也不会害怕,爸爸妈妈可以在家里照顾弟弟。”
“今天我就一个人出门了,我记得来这里的路。小姨不用担心我,我出门前有和妈妈说过……”
女孩沉默了几秒,双手抱住膝盖小声说:“其实告诉妈妈也没什么意义,妈妈有了弟弟后从来不管我去哪里……”
四月一日静静站在女孩身后两米处,听女孩像倒豆子似的不断跟墓碑说话。
风起叶落。
墓碑没有回应。
说到最后,女孩的声音里透着哭腔。
“呜小姨,我好想你啊……”
她紧紧咬住唇,不让哭声溢出来。
“唉。”四月一日低声叹息,忽而眺望天空。
梦境的时间突然加速。
只一眨眼的功夫,湛蓝的天空就被血色晚霞染红。
“时间不早了,要是回家晚妈妈会骂的。小姨,我下次再来看你。”
女孩收拾好心情站起身,恋恋不舍地抚摸墓碑。
四月一日注视着女孩的背影逐渐消失,回头看墓碑,一只渺小的蚂蚁爬过记录亡者生平的文字。
他垂下眼睑,“车祸去世的么,还很年轻啊……”
咔嚓咔嚓——
地面陡然传来清脆的破裂声。
“这个梦要塌了?”
四月一日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黑色头发因身体骤然坠落而胡乱飞舞。
无数与女孩有关的记忆碎片如走马观花般在四月一日眼前闪过。
四月一日留意到女孩在商场里被一个女人抱住的画面稍纵即逝。
女人似有所觉,忽然朝四月一日看了过来,眼神无比复杂。
四月一日瞳孔微缩,十分清楚女人看的对象不是自己。
他若有所思地转身看自己身后。
一张有华美浮雕的卷草纹鎏梳妆台悄然现身。
四月一日看着梳妆台,猜道:“你才是梦的主人?”
卷草纹鎏梳妆台静静矗立,没有回答。
四月一日仔细端详梳妆台,脸上缓缓流露出了然之色。
“没有梦到我,所以无法回答我的问题吗?”
四月一日低头看了眼如同无尽深海的下方,“还要掉多久才能停下来?”
强烈的失重感如影随形,四月一日不适地皱了皱眉,竭力将梦境的一切记在脑里。
也许过了三十秒,也许过了三分钟。
总之,当四月一日双脚踩地竟生出一种与世隔绝多年的恍惚感。
身体不由自主摇晃几下。
卷草纹鎏梳妆台立即闪到四月一日身旁充当支撑物。
四月一日扶着它才站稳身体,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跳下来的失重感太真实了,你是故意的吗?”
卷草纹鎏梳妆台依旧没有回答。
四月一日见状也失了打趣的心思,转眸看向新的梦境世界。
“嗯?怎么还是墓地?”
四月一日抬头看自己刚掉下来的天空,裂缝迅速闭合消失不见。
“梦中梦?”
四月一日转头去看卷草纹鎏梳妆台,发现它也不见了。
“是想通过梦传达什么信息给我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