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昏迷的时候躺在三日月宗近的大腿上,因此脸颊才会感受到柔软温热。
冷静,冷静!
其实不过是一个膝枕,没什么大不了的。
侑子小姐对他做过,遥先生也对他做过,凭什么三日月不可以对他做?
再说了,在愿望店他也常给亲近之人如百目鬼一家人膝枕——
但那是亲近之人,他们关系熟稔!
而他和三日月宗近,刚认识的就这么亲近——
不对,他昏迷时他们还没有认识……
四月一日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表情不断变换。
话说回来,刀剑付丧神的性格都这么直白吗?鹤丸喜欢打直球,三日月也喜欢打直球。
性格这么好的刀剑付丧神,为什么还会被审神者抛弃?亦或者为什么会抛弃审神者,来到这个灵力匮乏的地方?
四月一日张了张嘴,心里有一堆想说的话,临到嘴边又统统都咽回去了。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想到鹤丸对他的过度关注,四月一日不免担心自己一不小心说的话会被他们当成嫌弃和讨厌。
望着保持微笑的三日月宗近,四月一日其实还想问一句:救了他并让他躺在腿上,是本丸的某种习俗吗?
然而不管三日月回答是或不是,四月一日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没想到第一次离开愿望店,四月一日才发现自己竟算一个思想保守的人。
可能是太久没泡温泉了,冷不丁看到一大群男人的裸\体,大脑宕机了,现在还没缓过来……
四月一日不懂,四月一日大为震惊,四月一日停止思考。
借着重新站稳的间隙,四月一日快速将周围的情况尽收眼底。
在温泉里看到的很多刀剑付丧神都上了岸,把他和三日月宗近围得水泄不通。
四月一日忽然感觉自己就像误入人类中的小奶猫,惹来一群人好奇围观。
不对,他好像更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羊羔,引起狼群垂涎。
有些隐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难以忽视,又不得不忽视。
感觉一旦说开,后果难料……
四月一日默默打住乱七八糟的想法,正襟危坐地跪坐在地上。
他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按照以往昏迷的情况,这次最少也有半小时。
半小时没有消息传回愿望店,不知道小咕和鹤丸会着急成什么样?
四月一日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余光瞥见三日月宗近腿上湿哒哒一大块,忙低头道歉:“抱歉,我把你的浴衣弄湿了。”
在三日月宗近腿上枕了那么久,他身上的水早就洇湿三日月的浴衣。
“没关系。”三日月宗近不在意地拍了拍大腿,弯眸轻笑:“我可以叫你四月一日吗?感觉这样会亲近些。”
四月一日瞳孔微缩,一度怀疑三日月宗近有读心术,看到他刚才的想法了。
他轻点下巴,“可以的。”
三日月宗近似乎没发现四月一日变得更加严肃的态度,笑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四月一日正正脸色,极为认真:“请说,我会尽力回答。”
三日月宗近严肃开口:“你对我的膝枕感受如何?”
天下最美之剑的表情相当正经,但问的问题却与“正经”二字完全不沾边。
四月一日这次学乖了,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本以为三日月宗近会问为什么不想成为审神者之类的问题,因而对意料之外的问题毫无准备,当即咳嗽起来:
“咳咳!你、你说什么?”
愿望店店长好不容易淡去的绯色卷土重来,睁着一双猫一样圆的眼睛震惊又不明所以地看他。
“我问你对我的膝枕感受如何?”
三日月宗近耐心重复,等欣赏完四月一日五味杂陈的表情后,才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如果满意的话,我可以继续为您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