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咕听了很久,忍不住问。
但在场没有人能听懂鸟语,小咕和太宰喵之前一样都被忽略了。
百目鬼绘定定看着落寞垂下脑袋的白猫头鹰,猛地想起“小咕”只是一个昵称,白猫头鹰到现在也没有完全属于它的名字。
“君寻先生,你能告诉我们真正的原因吗?”
百目鬼绘默默收回视线,替小咕问出口。
四月一日抬头看提问的百目鬼绘,留意到看过来的白猫头鹰,伸手招呼它过来。
小咕立刻迈着轻快的小碎步跑向四月一日,低头亲昵地蹭蹭他的手。
四月一日笑了声,温和地看撒娇的白猫头鹰,“小咕,你也有这个问题吗?”
“咕~”小咕痛快点头承认。
“我一直没给你取名,你会不会怪我?”
“……咕。”这次的回答慢了一些。
“抱歉,”四月一日腾出一只手揉搓小咕的圆脑袋,轻声叹息:“名字有时是祝福,有时也会成为诅咒。”
百目鬼空和百目鬼绘闻言,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小咕你还记得你什么时候来店的吗?”
白猫头鹰认真思考,遗憾摇头。
那么久的事情它都忘得七七八八了,只记得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四月一日。
“我记得哦,小咕你当时就和这个小家伙差不多大,甚至比小家伙还要轻一点,突然就掉到在樱花树下看书的我……”
四月一日捧起手里的小秃鸟给白猫头鹰看,回忆道:“我曾认真思考过是否要给你取名,可看到你学会飞翔的第一时间跌跌撞撞飞向我时,我就决定永不为你取名。”
百目鬼绘若有所思。
四月一日说的太长,白猫头鹰仔细听了好一会才弄懂意思,明白后瞳孔地震。
“咕?咕?!”
按照人类养宠物的逻辑,四月一日不该是高兴地给好不容易才学会飞行的它取名才对吗?
“因为你和这个小家伙都是自由自在的天空精灵,我不想给你们戴上名字的枷锁。”
四月一日轻轻把小家伙放到白猫头鹰的背上。
顷刻间蓬松的羽毛就凹进去一块。
白猫头鹰听着背上细细的“嘤嘤”声,不敢大幅度动作,只能僵硬地转头看四月一日,眼神求助。
“现在这样就可以了。名字很重要,尤其对你和这个小家伙来说。如果给你们取了名字,若是哪天你们想离开我,可就不像现在这么容易了。”
四月一日使劲揉搓白猫头鹰的脑袋,把它的羽毛弄得凌乱才站起身随意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笑道:“好啦小咕,小家伙就先给你照看了,我肚子饿了,要去准备午饭。”
“君寻先生等等我,我帮忙洗菜。”百目鬼空跟着起身追了上去。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呆愣的白猫头鹰和沉思的百目鬼绘。
“喵?”
——名字的枷锁是什么?
安静听了半天的太宰喵趴在沙盘上看百目鬼绘和小咕,一双鸢眸充满无可奈何。
他在横滨做惯了谜语人,一向都是他给人谜语,没想到自从被小咕带到店里,他天天当猜谜的人。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报应吧?
小咕不会日文,看不懂太宰喵的文字。
百目鬼绘看了,沉默许久才轻声说:“我想,君寻先生之所以一直不给小咕取名字,是担心小咕拥有名字后就会与君寻先生产生更深的羁绊。”
“咕?”
小咕挠挠地板,小脑袋瓜完全不理解四月一日为什么不想与自己产生更深的羁绊。
难道四月一日一点也不想让它留在店里吗?
百目鬼绘看到小咕眼里的疑惑,伸手把它抱入怀里,沉声道:“你想知道的问题我也不清楚,前面说的都只是我一人的猜测。君寻先生肯定有不做的理由。但不管如何,君寻先生绝对是为你好,所以不要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