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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年轻时和丈夫忙于工作的那些年经常没时间陪伴大儿子,愧疚就涌了出来。

“我从不怪父母,因为人的能力实在太有限了。”百目鬼绘学着四月一日之前的动作,把下颌抵在猫头鹰的脑袋上。

“咕咕……”猫头鹰嫌弃地叫几声,见百目鬼绘浑身被复杂情绪萦绕,捏着鼻子忍耐他的过度靠近。

“我读国中的时候就知道了,想要在家庭和事业保持平衡,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四月一日闻言长睫猛地颤动,“国中?”

如果没有为此难受,怎么可能会思考这种问题?还是读国中的时候?

四月一日握紧手,“我会和空和芽子说的。”

“唔——”百目鬼绘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懊恼地转过头,声音更小了:“其实我觉得不用,都过了那么多年……”

“那是你觉得,不是我觉得。”四月一日摇摇头,旋即起身。

百目鬼绘和猫头鹰下意识看他起身。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落在百目鬼绘的头顶上,揉揉他的头发,“我做了冰激凌,这会儿应该做好了,你想吃就去厨房的冰箱里拿。”

四月一日记得百目鬼绘喜欢吃甜的。

昨晚百目鬼芽子离开后他就去厨房准备了。

过了一夜,冰激凌八成做好了。

“君寻先生亲手做的冰激凌?”百目鬼绘眼睛骤然亮起,注意力迅速被转移,“我好久没吃了!”

“我做了好几种口味的,都是给你留的。”四月一日见到百目鬼绘像孩子一样的稚气,忍不住轻笑,收回手往走廊尽头走去。

百目鬼绘急忙抱住挣扎着要离开的猫头鹰站起,“君寻先生,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说一说空和芽子。”

“啊?”

百目鬼绘跟上的脚步顿住,愣了愣,默默低头看因为挣扎不出而气鼓鼓的猫头鹰,失笑出声:“小咕,君寻先生好像要为我抱不平呢。”

“咕?”

“我其实没多少委屈……”

“咕。”

“但是,如果有人能说说我那对不负责的父母,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咕……”

猫头鹰慢慢露出鄙夷的眼神。

听了一堆八卦的太宰喵悄悄跳进沙盘里沙沙写字,“喵喵”地叫几声吸引百目鬼绘的注意。

百目鬼绘抱着猫头鹰走了过去,低头一看,上面写有几行字:

——你父母如果太负责,下一个成为客人的就是你了。

——毕竟,负责的父母总是要催婚的。

百目鬼绘:“……”

百目鬼绘盯着那几行字陷入沉思。

半晌后才轻叹道:“你说的对,幸好我的父母没那么负责。”

太宰喵甩甩爪子里的沙子,跳出沙盘重新看书。

***

百目鬼家里。

“阿嚏——”

守在百目鬼明房间的百目鬼芽子陡然打了个喷嚏。

“妈妈?”

躺在床上的百目鬼明看了过来,坐在书桌上看书的百目鬼晴也偏转脑袋。

“我没事,大概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吧。”

百目鬼芽子摆摆手,双手搓了十几下,等搓暖了才去触碰百目鬼明的额头,“看你的脸色好像好很多了。”

床上的小少年乖乖闭上卷翘的长睫毛,被百目鬼芽子检查体温。

百目鬼晴嫌弃地看一眼书桌上的绘本,撇撇嘴,索性跳下椅子,哒哒跑到百目鬼芽子身边,清脆地说:“梦里的大人说明明天这个时候就能下床啦。”

“梦里的大人?”百目鬼芽子先是疑惑,很快猜到百目鬼晴指的是谁,捏捏她软嫩的脸颊,“要叫那位付丧神大人哦。”

“我在梦里这么叫过了,但梦里的大人不高兴,他说世上有很多付丧神大人,我们难道每个付丧神大人都直接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