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觉夏也甚是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颊,一言不发,可是眼睛里对妹妹的心疼都快要溢了出来,很明显,她们都以为沐照寒的改变,是因为那场牢狱之灾,导致的性情大变。
沐照寒自幼没有什么兄弟姐妹,有的都是堂的,自父母死后,一直寄人篱下,没想到一朝穿书倒是给了她从未体验过的亲情。
“姐姐。”沐照寒回握她们的手,声音晦涩,“我沐家的名声好,是个清流世家,所以太后对于沐家会很满意,才会早不早的就有意把长姐许给太子,平日里看着太后对我们的亲密劲,我是真的以为她能帮我们渡过难关,可是,我纵使是一头撞死,太后也不曾帮忙。”
话及此处,她抬头有些惨淡的笑了一下:“世道凉薄,人性如此,我们只能自救。”
系统后来告诉过她,沐照寒撞完被下狱的时候,就已经死在了牢里,这个平日里最让家人宠爱的小幺儿,最后却为了家里人奉献了自己的命,只是让她占了个便宜。
她这番话说得人心里不适,可又是事实,沐惊春垂眸,也不知是不是被沐照寒感染的,她说出的话也带着一丝冷意:“与我沐家的安危相较,东宫太子妃之位,算不得什么。”
沐觉夏为人简单,自小便喜欢那些江湖英雄,眼下只觉得长姐这样对这些皇室的态度,弃如敝履,十分的潇洒,而小妹从那大狱回来后,身上的聪明劲看的舒服多了,她乐呵呵一把将两人拥住。
“哎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走走走,草堂茶社又来了个新的说书先生,咱们去去听故事去,小幺儿请客。”
沐照寒阴恻恻的出声:“二姐,你泼我的黑狗血,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没办法,家里人疼小妹,连银子给的也比其他的人多,而沐觉夏爱听说书先生说那些什么江湖故事,又爱打赏,这钱根本不够花的,她只能拿妹妹开刀,可没有想到沐照寒居然还反抗?!
她一巴掌打在沐照寒的后脑勺:“自家姐妹,这么小气干什么?”
被打的沐照寒气的要动手,这一动手就更像从前她们姐妹二人掐架的时候了,沐惊春失笑一声,连忙阻止:“好了好了,我请客。”
这么一说,两人才止戈。
裕北地区的灾旱民不聊生,却仍然不影响名门望族的奢靡生活,庚禹城的楼宇里,飘出阵阵的酒肉香味,更有丝竹之声悦耳缭绕,可是楼宇之下的街道,却多的是人在乞讨。
沐照寒在现代见到的乞丐大都是一种骗局,可如今在这个古代,倒是真切的见到了什么叫骨瘦如柴,衣衫褴褛。
楼上的世家子弟们探出窗户,似是在打赌取乐一般,手拿一只烧鸡,让下方乞讨而入城的流民学狗叫,就给肉吃。
在饥饿面前,所有的尊严都该去见鬼。
狗叫声此起彼伏,楼上的世家子弟们笑的前仰后合,手上的烧鸡掉在地上,人们如同疯狗一般,上前争食,这激烈的场景,惹得那些世家子弟笑的更加的剧烈。
那个扔鸡肉的男子似乎认出了轿辇之中的沐照寒,他举起那尊鎏金酒樽,挑了挑眉尾,似乎是在敬她,也像是在鄙视她。
沐惊春拉下被她掀起的帷幔,嘱咐她不要乱看。
“长姐,方才那人是谁?”
知道她是在说哪个人,沐惊春看起来有些厌恶他,闭口不言,倒是沐觉夏解释道:“那是周家的小世子周伯屿,先前对长姐一见倾心,穷追不舍的,只是为人倨傲狂妄,要不是后来长姐被太后看中,那人还能接着纠缠。”
“好了,别说了。”
沐惊春应该是极其厌恶这个人的,这么端庄有礼的大家闺秀,也对他起了厌恶的神色,沐觉夏听到她的话,也遵从的闭了嘴。
对于周伯屿,沐照寒还是知道的,他爹周啸风就是她的开局的栽赃对象,这是周家的出身尊贵的长房嫡子,也是独子,家里人偏爱的不行,根据原著所写,这也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角色。
他爹手握兵权,自然也想给儿子一个功勋,便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