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闹什么名堂?
他总觉得在大狱里沐照寒害怕的神情都是装出来的,这个女人不仅不怕他,还胆大包天,月黑风高的独自一人,夜里出入他陆府,是真不怕名声受损。
重新套上外衫,陆清规在丫鬟的提灯引路下,来到了正厅里,此刻沐照寒正焦急的徘徊着,面上神色紧张,紧咬唇瓣,而她的裙摆和鞋底全是泥土,想到今日是刑部派发卷宗的时间,陆清规便也对此一目了然。
半夜三更去查案去了。
一看见他来了,沐照寒的眼眸一亮,想要开口,却有些在意他身边的丫鬟,陆清规挥手让丫鬟下去了,而后才坐下喝茶,缓缓道:“沐家家风倒是开放,四小姐夜半来我府上,令尊知道了想必会很开心吧?”
要是这事放在从前,沐照寒早就怼了回去,可她现在没有空,晚一秒她都怕那些尸体烧完了,到时候,下一批的受害者就又会出现。
她一屁股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道出了自己的来由:“陆清规,我今日被分到的卷宗,是龙纹卷宗,案子就是这庚禹城里闹的风生水起的案子。”
闻言,陆清规喝水的动作一顿,睨了她一眼:“你是说,那些失踪的妙龄少女?”
“对。”沐照寒想着自己是要找人帮忙的,断然没有要瞒着他的意思,“我今日去府衙看卷宗,发现了这些女子都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是年方二八的少女,且每个人的生辰,都是阳年阳月,与卷宗上说的无异。”
“我一开始还在好奇,前后近一年的时间里,他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着实是诡异,可我今日找到了她们的尸体。”
烛光下,沐照寒的眼眸因为找到了案件的切入点,整张小脸都神采奕奕的。
她说的满心满眼的激动,但是反观眼前的男人,一身玄色长衫慵懒的披在身上,衬着俊秀的容颜,倒是没了白天的那股子狠厉感。
他满不在乎的转头,语气淡然:“所以呢?”
“陆清规,那些尸体在城郊外的窑厂里,他们在杀完人后会自己焚尸灭迹,里面人多,我没办法,你能不能帮我偷一具尸体出来,让我带回去给仵作验尸?”
沐照寒一句话说出去,没有半句的回应,陆清规那双静沉如古井一般的眼眸,就这样盯着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沐照寒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你睡着了?”
陆清规毫不客气的打掉她乱晃的手,“四小姐,我跟你很熟吗?”
“那当然了。”沐照寒毫不客气的站起身,拍拍胸脯,“咱俩可是杀了老虎的交情,陆大人不是这点忙都不愿意帮吧?”
强行救人还强行让人报恩,陆清规发誓,他这辈子绝对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女人,这样在他面前为非作歹的女人。
“四小姐,你知道龙纹卷宗是何物吗?”
她怎么能不知道,这龙纹卷宗代表的案件,要么是查不出来的,要们就是查出来自己会没命的,这里面藏着很多人的秘密,可若是她不接,就真的算是自己放弃了这次的机会。
看她不说话,陆清规也清楚她明白,继而又道:“这个案子很烫手,你确定要查吗?”
这么一说,沐照寒也来了兴趣,她抬头问道:“什么意思?你对它很了解吗?”
陆清规放在茶盏,有些轻蔑的笑了一声,而后起身。
“我当四小姐有多聪慧伶俐,办案之前,这卷宗看的也是走马观花,四小姐还是回去看看,这个阳月女案,被下面的人查到了什么程度,又为何突然间不查了,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我等不了这么久!”沐照寒看他要走,有些着急,“陆清规,她们只是普通百姓家里的女儿,要不是这次失踪的人数太多,官府压根是不想管的,我若多等一刻,可能就会多一个人死亡,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不论这件事的背后是谁,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翻出来!”
入警仪式上,每个新警员都是做过宣誓的,起初的她只是怀揣着梦想成真的激动,可当她双腿截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