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焚:“新任刺史这个月就要上任了,这么个节骨眼上,儿子怎能不急!”
贺坤放下茶盏,继续提笔:“晋文平一家都没了,景阳不过一些小县民,再闹又能翻出多大的水花?”
“晋家那个丫头没死!”见父亲半点不在意,贺玄义愈发地焦急,“如今还挑唆着县民来州里闹了。”
“半大的丫头都处理不了,这何文才真是个不中用的。”贺坤垂眸,望着纸面上的墨点,“你在景阳的那批货如何了?”
贺玄义摇头:“何文才被他们打残了,如今也联系不上,他们来州里的消息还是云艺告诉我的。”
“他们不知道你的生意吧?”
贺玄义:“难说。他们带着个箱子,里边不知道装的什么。”
贺坤沉吟片刻,开口道:“箱子不能进州府。”
贺玄义眼底闪过一丝狠意:“儿明白。”
待送走贺玄义,贺坤长叹一口气,摇摇头,并不相信自己这个草包儿子能成事。
他招来了陈伯:“明日让小四回来一趟。”
陈伯应声退下,心里却泛起忧来。
因着三爷的死,二爷和四爷自小不对付,每每四爷回府,二爷定要在老夫人那大闹一场。
四爷本就是庶出,为着这些事,已经两年未回府,也不知这次是因何缘故,老爷要请四爷回来。
客栈大门“吱呀”作响。
马厩躲着的一行人吓得缩起身匍匐下去。
待看清门里出来的人后,几人交换了个眼神。
风凌一把抓住了沐照寒,眼中血丝密布:“她在哪?”
八年,沐照寒细算着与风凌离别的年份。
明明面容没有多大改变,可沐照寒却觉得,眼前人像是被抽了神魂。
“她死了。”
“不可能!”
风凌暴怒,一把将沐照寒甩开。
姑娘们都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沐照寒。
沐照寒也不恼,站定身,开口道:“她死前托我带话给你,你是要我在这说?”
半晌无言。
风凌颓然,倚在栏杆上,无力地指指楼上:“去我房里吧……”
待风凌将母亲接出府时,夜幕已然降临。
他将母亲扶上马车,却发现只有傅泉一个人。
“那丫头呢?”
“她说有些事要查,让我先走。”傅泉有些心虚地开口,“如今还在府里……”
“他还带个死人到爹的书房里,您说他是想寻谁的晦气!”
习武之人耳力远超旁人,陆清规停下,一边引路的小侍女不解地抬头:“公子?”
陆清规扯扯嘴角,勉强一笑:“引路吧。”
贺府今日算是大地震了。
二爷这么一闹,贺坤和妻子大吵一架。
直至天黑,这贺家的三个主子还在前厅里待着,连晚膳都没有用。
小侍女战战兢兢地捧着一托盘的碎瓷走在后院石径上,抬眼,却见人影一闪而过。
她顿时大惊失色:“什么人在那里!”
树叶落下,前方黑洞洞一片,没有人回答她。
小侍女一阵恶寒,再不敢前行,可手上的碎瓷又不得不丢。
她壮着胆子喝道:“再不出来,我喊人了!”
可是仍然没人回答她。
小侍女颤颤巍巍,扯开嗓子就准备大喊。
可忽然后颈一痛,两眼一黑就昏了过去。
沐照寒手忙脚乱地抬住托盘,才没让碎瓷撒了一地。
她呼出口气,将小侍女拖到湖边草丛里掩盖好,再将托盘甩进湖中。
又点了小侍女几个穴道,确保她半日之内不会醒后,就离开了。
“哎,您随我过来。”掌柜的带着二人从后门走出,穿过垂花门,到了处偏僻宅院,“就是这里了。”
沐照寒扯下面纱,率先推开了门,见屋内